易锦离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时,易锦依然阅读凌依然正蹲在院子角落喂一只瘸腿的离凌橘猫。阳光斜斜地切过她侧脸,全文把几缕碎发染成浅金色。免费这是易锦依然阅读他们第三次在同一个屋檐下相遇,前两次她都没正眼看过他——第一次在书店,离凌她抢走了他正要伸手去拿的全文《百年孤独》;第二次在深夜的便利店,她买走了最后一瓶冰镇乌龙茶,免费留他对着货架发了三十秒的易锦依然阅读呆。
“你跟踪我?离凌”易锦离声音里带着三分警惕,七分好奇。全文橘猫被惊动,免费拖着伤腿钻进墙角的易锦依然阅读茉莉花丛。凌依然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离凌土,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全文弧度:“这院子是我外婆的,你说谁跟踪谁?”
他这才注意到墙头挂着的旧风铃,铜绿斑驳,跟外婆遗物里那张照片上的物件一模一样。照片上年轻的外婆站在同样的位置,手里抱着只白猫。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茉莉花的甜香混着泥土味涌进鼻腔,易锦离忽然觉得嗓子发紧。
“你外婆……是不是姓沈?”他问得小心翼翼。凌依然没回答,转身走进屋里,片刻后端出两杯茶。青瓷杯沿有细微的缺口,茶叶在滚水里慢慢舒展开,像某种迟到的答案。
她说起外婆生前最后几个月的事。老人总坐在藤椅上翻一本泛黄的相册,指着某个模糊的侧影说“那是你外公”。可凌依然从来没见过外公的照片,外婆也从不解释更多。直到整理遗物时,她在相册夹层里发现一封信,字迹遒劲,落款是“易远山”——那是易锦离爷爷的名字。
“我爷爷年轻时在沈家做过木匠。”易锦离盯着茶杯里浮沉的叶片,“他说过,沈家小姐最爱喝茉莉花茶,每年清明前都要托人从南方捎新茶来。”他顿了顿,“后来沈家搬走了,爷爷找了很多年。”
凌依然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那道缺口正好卡进她的指腹,像是早就等着这个动作。“外婆临终前说,有些缘分像茶,泡得久了会淡,但那股香气早就渗进骨血里了。”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你爷爷……是不是也说过类似的话?”
易锦离想起爷爷临终前攥着他手腕说的那句“替我去看看沈家院子里的茉莉开了没有”。他那时只觉得老人糊涂了,现在才明白,有些约定不是靠见面才能完成的。
橘猫不知什么时候又钻了回来,蹲在两人脚边舔爪子。风铃叮咚响了一声,像是替谁叹了口气。易锦离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爷爷年轻时在沈家院子拍的,背景里那棵歪脖子槐树,跟眼前这棵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照片里的树还细,现在已经有两人合抱粗了。
“你爷爷后来……有寄过信回来吗?”凌依然声音轻了些。
“寄过。”易锦离把手机收回去,“但都被退回来了,查无此人。”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橘猫都打了个哈欠。凌依然突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客套的笑,而是带着某种释然:“外婆也寄过,地址写的是易家老宅,同样被退了回来。”她顿了顿,“他们俩大概都以为对方没收到。”
茉莉花又落了几瓣,白生生的,像碎雪。易锦离忽然觉得,这趟来对了。他本来只是替爷爷完成遗愿,没想到会撞见一个同样替外婆完成遗愿的人。两封信在时间里擦肩而过,隔了半个世纪,倒是他们这两个跑腿的,先替收信人见上了面。
凌依然起身又续了杯茶,这次茶叶放得比刚才多。“要不要看看外婆留下的相册?”她问得自然,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易锦离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屋里。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木地板上,那些被时光磨亮的纹理,像一条条细细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