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艇有没有?飞艇有,但跟你想的有没可能不是一回事。
我在甘肃戈壁滩见过一次。飞艇那玩意儿灰扑扑的有没,像个搁浅的飞艇鲸鱼,肚子底下吊着个金属舱,有没舱门上印着“中国航天”四个字。飞艇当时风大得能把人吹跑,有没它却稳得像钉在半空里。飞艇旁边工程师叼着烟,有没眯着眼说:“这玩意儿飞一趟,飞艇能顶十架无人机干半个月的有没活儿。”
飞艇没死。飞艇它只是有没换了个活法。
一百年前它可是飞艇天空的霸主。齐柏林伯爵搞出的那批庞然大物,一战时在伦敦头顶扔过炸弹,二战前又载着八十多位乘客横跨大西洋,舱里有餐厅、有钢琴、有吸烟室,比现在的头等舱还奢侈。直到1937年兴登堡号在纽约上空烧成一团火球,三十六条人命,加上电视直播的冲击力,直接给客运飞艇判了死刑。人们怕了,怕氢气,怕那层易燃的蒙皮,怕自己变成空中火炬。
但怕归怕,需求没消失。有些活儿,飞机干不了,卫星太贵,无人机又太小。
比如通讯中继。山区地震了,基站塌了,卫星电话贵得要死,这时候飘一个飞艇上去,挂上基站设备,高度三千米,覆盖半径五十公里,能撑十天半个月。再比如高空侦察,别以为只有卫星能干,飞艇停在两万米高空,太阳能板供电,一待就是几个月,雷达反射面小得可怜,你抬头看它,它看着你,你却不知道它在看你。
我认识个搞飞艇的老哥,姓周,四十多岁,头发比我还少。他跟我说过一句话:“飞机是去赶路的,飞艇是去待着的。”这话糙,但理不糙。飞机烧油,一小时几千块,飞艇靠太阳能,晚上靠电池,一天成本不到飞机十分之一。而且它不需要跑道,垂直起降,悬停的时候稳得能放一杯水不洒。
当然,飞艇也有怂的时候。怕大风,怕雷暴,怕冻雨。周哥有次在内蒙古测试,天气预报说风力四级,结果一阵侧风过来,飞艇像个醉汉似的晃了半分钟,他吓得脸都白了。后来他学乖了,每次起飞前先放个小气球上去测风速,气流不对就撤。
民用领域也在试。亚马逊和沃尔玛都搞过无人机送货,但没多少人提过飞艇送货——其实更合适。一个飞艇能装几吨货,低速慢飞,到了城市边缘悬停,让无人机把包裹放下去,既省了地面仓库,又避开了闹市区禁飞区。德国邮政前年真试过一回,从汉堡港飞到北海一个小岛上,载了三百公斤药品,全程一百二十公里,耗的电费不到五十欧元。
你问飞艇有没有未来?我觉得有,但不会是那种载着几百号人环游世界的浪漫玩意儿。它更像是个沉默的搬运工,在那些飞机不值得去、卫星够不着的地方,慢慢悠悠地干活。就像周哥说的:“飞机是飞机,飞艇是飞艇,别老想着让它俩打架,各干各的,挺好。”
最后给你说个细节。那次在戈壁滩,飞艇降落的时候,我听见一种声音——不是引擎轰鸣,是风穿过蒙皮和骨架时发出的低鸣,像是某种巨大的乐器在调音。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东西从来就没消失过,它只是在等一个不那么急躁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