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厦门思明区某写字楼三层，走廊尽头那间教室的灯晚上九点还亮着。透过玻璃门能看见一个老师正对着白板画函数图像，底下坐着六个学生，桌上摊开的练习册已经翻到后半本。前台没人，饮水机咕噜响了一声。这是厦门几百家

厦门思明区某写字楼三层，厦门走廊尽头那间教室的教育机构灯晚上九点还亮着。透过玻璃门能看见一个老师正对着白板画函数图像，培训底下坐着六个学生，厦门桌上摊开的教育机构练习册已经翻到后半本。前台没人，培训饮水机咕噜响了一声。厦门这是教育机构厦门几百家教育培训机构里普通的一个夜晚。

要说厦门的培训教培市场，得先看它的厦门密度。岛内莲坂、教育机构吕厝一带，培训隔几百米就能撞见一块教育机构的厦门招牌。有的教育机构挂在沿街商铺二楼，有的培训缩在写字楼里，门口摆个易拉宝，写着“秋季班火热报名”。数量多到什么程度？有家长开玩笑说，在厦门一中附近扔块石头，砸中的十有八九是补习老师。这话夸张了，但反映出一个事实：厦门的教培竞争，早就是红海里的红海。

竞争激烈带来的直接后果是分化。头部的几家，比如扎根厦门十几年的老牌机构，有自己的教研团队，教材是内部编的，老师流动率相对低。他们不愁生源，甚至要挑学生——成绩太差的劝退，怕拉低平均分影响口碑。另一头，是藏在居民楼里的小作坊。一个老师带十几个学生，客厅当教室，黑板是白墙贴的绿膜纸。价格便宜一半，但消防、资质这些事，基本靠运气。

家长的选择往往很现实。我认识一位住在槟榔的周女士，她儿子初二，数学拖后腿。她试过三家机构：第一家太贵，一节课四百；第二家老师太年轻，讲题自己先卡壳；第三家是熟人介绍的，在老师家里上课，一节课一百五，但得凑够四个人才开班。最后她选了第三家。“效果嘛，说不清，但孩子至少不排斥了。”她说这话时，正翻着手机里的缴费记录，一学期七千多。

厦门教培还有一个特点：艺术类和体育类占比不小。钢琴、书法、篮球、游泳，这些在岛内需求很旺。尤其钢琴，厦门有“钢琴之岛”的底子，鼓浪屿上走几步就能听见琴声。不少家长让孩子学琴，不全为了考级，就是觉得“厦门孩子该会点音乐”。这种地域文化带来的需求，是其他城市少见的。

“双减”之后，学科类培训压减了不少，但需求没消失，只是换了形式。周中晚上、周末白天，写字楼里的灯照样亮着。有些机构转做“托管”，名义上是看孩子写作业，实际上还是讲题。监管部门查过几轮，通报过违规案例，但家长和机构之间有种默契——你不说，我不说，大家心照不宣。

师资是另一个绕不开的问题。厦大毕业的、集大毕业的、外地来的，构成教培老师的主力。流动性大得惊人。一个老师这学期在A机构，下学期可能就去了B机构，或者自己单干。原因很简单：底薪低，靠课时费。没课的时候，就在办公室刷手机、备课、等排课。有位老师跟我说，他最怕寒暑假结束后的九月，“课表空一半，收入砍一截”。

价格方面，岛内岛外差距明显。思明区一对一普遍三百起步，湖里区可能两百出头，集美、同安再低一些。大班课便宜，但效果看自觉。小班课最受欢迎，四到八人，价格适中，老师也能顾得过来。有机构推出“保分班”，签协议承诺提分，不达标退部分费用。这种模式争议不小，但报名的人不少。

晚上九点半，那间教室的灯灭了。老师锁门，学生背着书包往公交站走。路边还有两家机构的灯亮着，一家是英语，一家是美术。厦门的教培生态就是这样，不完美，有乱象，但真实地运转着。它嵌在这座城市的生活里，和家长的焦虑、孩子的疲惫、老师的生计绑在一起。想一刀切地评判它，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