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三楼的新商p系女厕门口排了七个人，队伍拐进消防通道。场超厕我站在最后，清女手里攥着手机，列第屏幕上还亮着刚才拍的新商p系导览图。这家新开的场超厕购物中心号称“超清智能卫生间”，每个隔间门上方嵌了块电子屏，清女实时显示“空闲”或“使用中”。列第听起来挺唬人，新商p系实际用起来完全是场超厕另一回事。
第一块屏就卡住了。清女显示“空闲”，列第推门却锁着。新商p系保洁阿姨从旁边工具间探出头：“别信那个，场超厕坏了两天了。清女”她说完又缩回去，拖把撞在门框上，咣当一声。我退出来，身后穿西装的姑娘叹了口气，转身去推第二扇门。那扇门倒是开了，但屏幕还亮着“使用中”，红字刺眼。她犹豫两秒，还是进去了。
这就是“超清”的真相——硬件堆得猛，软件没跟上。我后来绕到商场物业办公室问了一嘴，值班的小伙子挠头：“厂家说系统要升级，具体哪天没定。”他桌上摊着巡检表，我扫了一眼，女厕六个隔间，三个屏幕有故障记录，最早一条是开业第三天。开业才半个月。
更离谱的是隔间里面。门锁是感应的，手靠近就自动反锁，但有时候不灵。我亲眼看见一个阿姨推门进去，门锁“咔嗒”一声弹开，她吓得又退出来。反复三次，最后她用手死死按住锁扣，才把门关上。墙上贴着使用说明，字号小得跟药品说明书似的，还全是英文缩写。感应冲水倒是灵敏，人刚站起来就哗啦一声，水花溅到裤脚。我听见隔壁传来一句压低嗓门的“我靠”。
纸巾盒也是智能的。扫码关注公众号才能出纸，一次给两格。我前面的女孩扫了三次，每次两格，攒了六格才够用。她边扫边骂：“我上个厕所还要关注你？”旁边保洁阿姨小声说，有人直接把纸巾盒撬了，现在那个位置空着，露出里面的塑料齿轮。
镜子倒是真超清。LED补光灯一照，毛孔都看得见。但洗手液瓶子是感应的，手伸半天不出液，得对着感应口拍两下。烘手机更绝，风力小得跟吹气似的，烘了半分钟手还是湿的。我甩着手出来，看见门口又排了五个人。一个妈妈抱着小孩，小孩在哭，她盯着屏幕上的“空闲”两个字，表情像在等彩票开奖。
商场搞这种“智慧卫生间”的初衷不难猜——吸引年轻人打卡，发小红书。但厕所不是展厅，核心功能是让人快速、体面地解决生理需求。屏幕再高清，锁不上门就是零。感应再灵敏，冲水溅一腿就是负分。我走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商场中庭的广告屏，上面还在循环播放“超清智能卫生间”的宣传片，画面里女演员优雅地推门、洗手、微笑。现实里，保洁阿姨正拿着螺丝刀，捅第三隔间的门锁。
回家路上我翻了翻点评软件。这家商场开业半个月，评论区提到“厕所”的有一百多条，一半在骂智能设备。有人说“不如装个普通门锁”，有人说“扫码出纸是反人类设计”。最高赞那条写：“建议改名叫‘超气人卫生间’。”底下跟了三百多个赞。
我住的小区旁边有个老商场，厕所门是手推的，锁是插销的，纸巾随便扯。用了十年，没人投诉过。新商场花了几百万搞这套系统，结果连最基本的“能锁门、能冲水、有纸”都做不到。技术这东西，用对了是便利，用错了就是添堵。下次再去那家商场，我打算先在一楼解决完再上楼。至于那块“空闲”的电子屏——让它自己跟自己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