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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多多优惠券漏洞

2019年1月20日凌晨，拼多拼多多上出现了一个可以无限领取的多优100元无门槛优惠券。消息像野火一样在QQ群、惠券微信群和“羊毛党”论坛里烧开。漏洞有人半夜被朋友电话叫醒，拼多迷迷糊糊打开App，多优发现真的惠券能领，而且领了就能用。漏洞那一刻，拼多没人去想这是多优不是bug，手指比脑子快。惠券

这个漏洞的漏洞原理并不复杂。拼多多当时有一个“充值中心”的拼多活动，用户可以通过领取优惠券来抵扣话费或Q币充值。多优正常情况下，惠券每个账号只能领一张。但那天凌晨，系统没有对领取次数做校验，或者说校验逻辑被绕过了。有人发现，只要反复点击领取按钮，优惠券就会不断叠加。100元、200元、500元……数字在屏幕上跳，像游戏里的作弊码。

羊毛党们迅速组织起来。他们建了专门的群，分享“撸券”教程，甚至有人写好了自动化脚本。一个叫“小灰”的羊毛党后来在采访里说，他那天凌晨两个小时里领了上千张券，全部用来充了Q币，再通过第三方平台折价卖出。他赚了大概四万块。但更多的人没这么幸运——拼多多在凌晨五点左右修复了漏洞，并开始强制取消未使用的优惠券。已经充值的Q币，也被平台通过合作方冻结了。

早上九点，拼多多官方发了一则声明。声明里说，有黑灰产团伙通过一个过期的优惠券漏洞盗取了数千万元平台优惠券，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这个措辞很有意思——“盗取”。但羊毛党们不认，他们觉得是平台自己的技术问题，自己只是“正常领取”。法律上这事确实模糊，直到今天也没有一个公开的判例说清楚，利用平台漏洞领券到底算不算盗窃。

我后来和一位做电商风控的朋友聊起这事。他说，这种漏洞在电商行业其实不罕见，只是拼多多那次闹得太大。原因有两个：一是拼多多的用户基数太大，传播速度极快；二是当时拼多多的风控系统确实不够成熟，很多规则是硬编码在代码里的，改起来慢。他打了个比方，说就像你家门锁坏了，本来只有邻居知道，结果你在小区群里喊了一嗓子，全小区都来搬东西。

这件事对拼多多的影响，短期看是几千万的损失，长期看却是一次被迫的升级。漏洞修复后，拼多多明显加大了风控投入，后来还专门成立了安全团队。但更深远的影响在用户心里——很多人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平台的技术不是无懈可击的，原来“薅羊毛”和“犯罪”之间只隔了一条模糊的线。

有意思的是，这件事之后，羊毛党们并没有收手。他们只是变得更谨慎了，不再公开传播漏洞，而是小圈子内部消化。平台也学聪明了，遇到类似事件不再高调报案，而是悄悄修复、悄悄追回。双方进入了一种微妙的默契状态。至于普通用户，大多数人只是看个热闹，然后继续在群里转发“快来领，手慢无”的链接——哪怕那链接早就失效了。

现在回头看，拼多多优惠券漏洞更像是一个时代的注脚。那是移动互联网疯狂扩张的尾声，平台忙着抢用户，风控让位于增长，漏洞成了增长路上的小插曲。只是这个小插曲，让一些人赚了快钱，也让一些人进了看守所。技术从来中立，但用技术的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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