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网页

那个网页是神秘网页我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发现的。当时我在翻一个老旧的神秘网页论坛帖子，讨论的神秘网页是九零年代末的国产单机游戏，有人提到一款叫《青鸟》的神秘网页解谜游戏，说它的神秘网页官网至今还能访问。我随手把链接复制到浏览器里，神秘网页回车。神秘网页

页面加载了整整八秒。神秘网页现在很少有网页需要这么久。神秘网页屏幕先是神秘网页全黑，然后慢慢浮出一行字——“你确定要进来吗？神秘网页”字体是宋体，字号很小，神秘网页没有加粗，神秘网页像谁在纸上随手写的神秘网页。下面只有一个按钮，神秘网页灰色的，写着“确定”。没有“取消”。

我点了确定。页面跳转。背景是深蓝色的，接近黑，但你能感觉到那是蓝色。中间有一个方框，里面是像素风格的画面：一间屋子，窗户开着，窗帘在飘。窗帘的动画只有三帧，循环播放，看起来有点卡顿。屋子中间有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我试着用鼠标去点那本书，没反应。又点了窗户，还是没反应。我差点以为这网页已经死了，只是静态图片挂在那里。

然后我注意到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字，小到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我把脸凑近屏幕才看清：“移动鼠标，让窗帘停下来。”我照做了。鼠标往左移，窗帘飘得慢了些。再往左，更慢。移到某个位置时，窗帘真的停了，就那样垂着，一动不动。画面安静了大约五秒。接着，那本书自己翻了一页。

说实话，那一刻我后背有点发麻。这网页没有任何提示，没有新手引导，没有“点击这里”的箭头。它默认你知道该做什么。或者说，它默认你有耐心去发现。我后来试过故意把鼠标移开，窗帘又开始飘，书页又翻了回去。得重新来。

书翻到第二页后，桌上多了一支笔。我点了一下笔，画面切到了一段文字，像是日记。写的是1999年冬天，一个叫“青鸟工作室”的团队在做一个游戏，做了三年，快完成了，但发行商跑了。文字最后一句是：“我们决定把游戏拆开，藏进网页里。你找到多少，算多少。”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我退出了那个网页。不是没兴趣，是觉得该停一停。那个夜晚我躺在床上想，现在打开任何一个网站，弹窗、广告、cookie同意、订阅提醒，恨不得三秒内让你点八个按钮。而这个网页，它让你等八秒，让你自己找线索，让你在窗帘的飘动里发现一个二十多年前的团队留下的痕迹。它不着急。它甚至不确认你是否真的存在。

第二天我又去了。这次我花了四十分钟，找到了另外六个页面。每一页都藏在一段像素动画里，都需要你做一些没有说明的操作——比如把鼠标停在某个位置不动三十秒，比如按顺序点击几个看起来完全一样的黑点。有一页是一段音频，噪音很大，但仔细听能听见有人在哼一首曲子。还有一页只有一句话：“如果你看到这里，游戏其实已经做完了。只是没人玩过。”

我不知道那个网页现在还在不在。我把它存进了书签，但后来换电脑，书签丢了。有时候我会想，那个凌晨两点十七分，我到底是真的找到了那个网页，还是半梦半醒之间自己跟自己开了个玩笑。但窗帘停下来的那个瞬间，我记得很清楚。鼠标移过去，飘动变慢，然后停住。那种感觉，像在黑暗里摸到了一扇门的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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