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名死刑犯枪毙实录

清晨六点，名死监狱操场的刑犯水泥地还泛着潮气。二十个男人被押出来时，枪毙有人腿软得拖不动，实录有人却咧嘴冲着警戒线外的名死记者笑。枪决不是刑犯电影里那样一排跪倒——实际是分五批，每批四人，枪毙间隔十分钟。实录 第一声枪响时，名死麻雀从围墙边的刑犯杨树上炸开。倒下的枪毙那个人没立刻死，身体抽了两下，实录像被甩上岸的名死鱼。法医上前补了一枪，刑犯位置在太阳穴。枪毙旁边负责记录的书记员钢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墨水洇开一小团。 有个死刑犯姓周，四十七岁，抢劫杀人。轮到他时，他忽然要求抽根烟。管教犹豫了半秒，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他叼着烟，深吸一口，烟灰落在囚服前襟上。烟没抽完，枪就响了——事后管教说，怕他咬断烟头吞下去。 第三批有个年轻人，判的是贩毒。他始终低着头，枪口抵住后脑时，他嗓子里挤出一句含混的话。站在旁边的武警后来回忆，那声音像在叫“妈”。枪响后，他栽倒在地，手里攥着半截从狱友那儿要来的红绳。 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最后一批结束后，法医挨个检查瞳孔，确认死亡的在登记簿上画勾。运尸车开进来时，操场角落有只野猫慢悠悠走过，对满地血腥毫无兴趣。 我后来翻过当年的执行记录——二十人里，有十一个在最后时刻哭过，五个骂了法官，三个沉默到死，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咧嘴笑的，临刑前冲天空吐了口唾沫。记录里没写的是：有个死刑犯的家属在围墙外跪了一整夜，等到的只是骨灰盒。 枪决不是小说里描写的壮烈，也不是影视剧里的冷峻。它就是一道程序，精确、冷漠，带着早春泥土的潮气。那些人在枪响前的一秒钟，有的尿了裤子，有的念了佛号，有的拼命想扭头看最后一眼天光。 操场很快被冲洗干净，血迹渗进水泥缝里。第二天新犯人出操时，没人知道脚下踩过什么。只有围墙上的弹孔还在，被雨水冲刷得越来越浅，像时间在替他们慢慢抹去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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