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春节前三天，疫情影响我退掉了回武汉的年终高铁票。当时没人料到，总结这张票会成为此后三年生活的疫情影响一个隐喻——所有计划中的行程，都可能被一张看不见的年终网拦下。
那年2月，总结公司第一次全员远程办公。疫情影响我的年终工位从写字楼搬到客厅餐桌，猫在键盘上踩出过一封发给客户的总结邮件，内容只有“asdfghjkl”。疫情影响客户居然回了个“哈哈，年终理解”。总结那大概是疫情影响疫情初期特有的宽容——所有人都知道世界乱了套，谁也没法假装一切如常。年终
到了年中，总结混乱沉淀成一种奇怪的常态。我所在的广告公司，客户预算砍了一半，但需求数量翻了三倍——每个品牌都想做“疫情相关”的内容，哪怕只是把logo加上口罩。有个做旅游的客户，硬要把“云旅行”写成主营业务，可他们的产品明明是线下跟团游。我在提案里写了句“等风来”，被老板批了一顿，说太消极。后来那稿子改了七遍，最终客户选了个“疫情后，我们一起去XX”的空洞口号。没人知道疫情后是什么时候，但大家都需要先说点什么，好让自己相信未来还在。
真正让我改变工作方式的，是11月的一个深夜。同事老张在群里发了张照片——他女儿趴在他背上睡着了，而他还在改PPT。他说孩子发烧，老婆在医院值班，他只能一边开电话会一边哄娃。那瞬间我突然意识到，疫情不是按了暂停键，而是把所有原本分开的事情揉在一起：工作、家庭、健康、焦虑，全挤在同一间屋子里。第二天我主动申请了每周两天错峰到岗，不是为了效率，纯粹是想在物理上给自己划条界线。
这一年教会我最重要的事，跟业务无关。以前我总以为，年终总结该写增长了多少、完成了多少KPI。可那年我的数据很难看：两个项目黄了，一个合同拖了半年没签。但我在文档里写下的核心收获是——学会了在不确定性里做决定。以前做计划，恨不得排到明年第三季度；现在我只排两周，因为三周后的排期可能被一封封控通知推翻。
12月底，我路过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发现它贴了转让告示。老板坐在门口抽烟，跟我打了个招呼。他说：“撑了九个月，实在撑不住了。”我没法接话，只能买了杯最后的拿铁。那杯咖啡特别苦，但很烫，握在手里有种实在的暖意。
疫情没有让世界变得更好或更坏，它只是把那些原本隐形的裂缝撕开了给人看。有些人选择修补，有些人选择绕开，还有些人站在裂缝边，学会了怎么在摇晃的地面上站稳。对我来说，2020年教会我的不是“远程办公技巧”，也不是“危机公关话术”，而是——别把任何常态当成理所当然。
现在回想，那张没坐上的高铁票，反而成了我这一年最准确的注脚：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站会不会被取消，但你能决定，在取消之前，自己往哪个方向走。哪怕只是从客厅走到餐桌，也算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