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那会儿,网址懂我手机里存了三百多个网址,网址懂像松鼠囤松果一样。网址懂现在想想,网址懂真正用过的网址懂可能不到三十个。
那年春天,网址懂一个做设计的网址懂朋友突然问我:“你知不知道去哪找免费的商用字体?”我甩给他一个网址导航,里面分门别类列了几十个字体站。网址懂他翻了两页就骂人:“这都什么鬼?网址懂要么要注册,要么是网址懂标题党。”后来他自己摸到一个叫“猫啃网”的网址懂地方,从此逢人就安利。网址懂那个网站界面丑得像2005年的网址懂个人主页,但字体真他妈全。网址懂这事儿让我明白一个道理:网址好不好用,网址懂跟美观程度半毛钱关系没有。
同年夏天,我迷上了逛各种古怪论坛。有个叫“木虫”的学术社区,里面全是论文互助帖。有人求一篇1978年的俄文文献,底下真有人拍了自己学校图书馆的胶片扫描件传上来。那帖子现在还在,楼主后来成了某高校副教授。你猜怎么着?他每年都会回帖感谢当年帮他的人。网络这东西,有时候比现实更讲情义。
说到情义,不得不提那年的“内涵段子”被关停事件。很多人骂,但很少有人记得它最初是个正经的幽默社区。我有个同学在上面发过几个冷笑话,攒了十几万粉。关停那天他发了条朋友圈:“我的青春结束了。”配图是段子后台的截图,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那会儿我才意识到,网址背后全是活生生的人,有喜怒哀乐,有起落沉浮。
2018年最流行的动作是“存书签”。我见过最夸张的一个人,浏览器里存了五千多个网址,按领域分了几十个文件夹。但他找东西从来不用书签,全靠搜索。问他为什么,他说:“存的时候觉得有用,真到用的时候早忘了。”这话特扎心。我们收藏的不是网址,是“以后可能用得上的焦虑”。
那年冬天,我删掉了大半书签。留下的都是些怪东西:一个能算黄道吉日的万年历、一个只更新到2015年的地方新闻站、一个教人修老式收音机的博客。这些网址没什么用,但每次点开都像打开一扇旧窗户,能看到那个年代的风怎么吹。
现在我的浏览器书签栏干干净净,就五个常用站。但偶尔翻历史记录,看到那些2018年的域名,还是会点进去看看。大部分已经打不开了,少数还活着,页面还保留着当年的样式,像时间胶囊。
网址这东西,说白了就是网上的门牌号。有的门永远关了,有的门换了个地方开,还有的门口长满了草。但只要你记得那个号,就总能想起门后面发生过什么。2018年不是什么特殊年份,只是我恰好在那年学会了一件事: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网址本身,而是你通过它找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