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黑帽

无锡黑帽，无锡黑帽不是无锡黑帽一顶帽子，是无锡黑帽一群人。

2019年夏天，无锡黑帽我在清扬路一家网吧里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无锡黑帽隔壁座两个小伙子对着屏幕骂骂咧咧，无锡黑帽一个说“黑帽那帮人又把单子截了”，无锡黑帽另一个回“谁让你手慢”。无锡黑帽我当时以为他们在聊游戏。无锡黑帽后来才知道，无锡黑帽他们在做“羊毛”，无锡黑帽而“黑帽”是无锡黑帽无锡本地一个专做灰色流量的团伙代号。

这个团伙最早只有三个人。无锡黑帽老K，无锡黑帽安徽人，无锡黑帽早年在上海做SEO，后来专攻黑链。阿杰，无锡本地人，中专毕业，自学了Python爬虫。还有一个叫“胖子”的，负责收卡、洗钱。他们窝在梁溪区一栋老居民楼里，白天睡觉，晚上干活。干的活不复杂：批量注册账号、刷单、薅平台补贴、倒卖个人信息。技术含量不算高，但胜在快、狠、隐蔽。

我第一次见到老K是在2020年冬天。朋友牵线，说他想找人写软文。约在崇安寺一家奶茶店，他穿黑色羽绒服，戴眼镜，看起来像刚下班的程序员。聊了半小时，他接了个电话，说“那批号被风控了，先停”。挂了电话，他笑了笑，说“小平台，封了就换”。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外卖不好吃。

他们的操作模式其实有章可循。先用脚本批量注册，再用代理IP养号，养到一定等级就集中变现。变现方式很多：刷优惠券、抢茅台、做虚假交易、卖账号。最赚钱的是“拉新”，帮某些App刷注册量，一个有效用户给8到15块。他们一天能跑几千个。老K说，最多一个月赚了40多万。我没问他分多少，但他那件羽绒服是Moncler的。

不过黑帽的“黑”不在技术，在心态。他们不觉得这是犯罪。阿杰有次跟我说：“我们又没偷没抢，平台自己漏洞多。”这话听着耳熟。很多做灰产的人都这么想。但漏洞不是邀请函。2021年3月，无锡警方端了他们的窝点。老K被判了三年半，阿杰两年，胖子另案处理。新闻只发了一小段，没提“黑帽”这个名字。

我后来去过那栋居民楼。楼下小卖部老板说，那帮人“晚上点外卖特别多，从来不扔垃圾”。楼道里还贴着电费催缴单，户名是老K的假身份证。门锁换了，新住户是个老太太，说不知道之前住谁。

这事过去几年了。无锡做黑帽的没绝迹，只是换了地方、换了项目。有人转去做直播刷量，有人搞跨境电商测评，还有人干脆去了东南亚。技术会变，人性不会。我写这些不是要揭黑，也不是要警示。只是觉得，那几年在网吧、奶茶店、老居民楼里看到的这些人，他们不是电影里的黑客，就是普通人。普通到你觉得他们不该干这个。

老K进去前给我发过一条微信：“别写我。”我没回。现在写了，用了化名。算是给那段观察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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