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谷一家做激光设备的武汉公司，HR一天筛了四百份简历，直聘最后约来面试的武汉只有七个人。这七个人里，直聘有三个在面试当天没出现。武汉剩下的直聘四个，两个聊完说回去考虑，武汉一个嫌薪资低，直聘最后一个入职三天就跑了。武汉这不是直聘段子，是武汉武汉BOSS直聘上不少招聘方的日常。
武汉高校多，直聘武大、武汉华科、直聘理工大，武汉每年往外送几十万毕业生。按说人才供给不缺，但BOSS直聘上的活跃度跟这个体量不太匹配。我翻了翻洪山区和东湖高新区的岗位，技术类占了大头，Java、前端、算法，薪资区间大多标在8k到15k。点进去细看，不少岗位挂了三个月还在刷新。求职者这边呢，简历状态显示“随时到岗”的，聊两句就没了下文。
有个做运维的小伙子跟我说，他在BOSS上跟一家光谷的企业聊了四十分钟，对方问得特别细，从Nginx调优问到K8s故障排查，他以为稳了。结果第二天对方回了一句“我们再看看”。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地铁2号线上，信号断断续续，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后来他去了杭州，同样的岗位，薪资翻了快一倍。
武汉的互联网圈子有个怪现象：岗位不少，但匹配的少。企业觉得人不行，人觉得钱不行。BOSS直聘的算法把双方推到一起，可真正聊起来，常常是各说各话。一家做跨境电商的公司，招PHP开发，预算给到12k。HR抱怨说，来问的要么是培训班刚出来的，要么是干了五六年开口就要18k的。中间那批人呢？去深圳了，去上海了，或者干脆转行了。
也不是没有成功的案例。我认识一个做测试的女生，在BOSS上跟现在的东家聊了三天，从自动化框架聊到测试左移，最后视频面了一轮就定了。薪资10k，在武汉不算高，但她觉得团队氛围好，加班少。她说她投了二十多家，只有这一家是认真看了她简历的。其他要么已读不回，要么直接甩个面试邀请，连岗位职责都不问一句。
BOSS直聘在武汉的渗透率其实不低。地铁上、公交站，广告打得不少。但平台大了，噪音也多。求职者要在一堆“急招”“高薪”“双休”里扒拉出真实信息，招聘方要在几百份简历里找到那个对的人，两边都累。有个HR跟我说，她现在筛简历先看照片，看着顺眼的才点开细看。这当然不专业，但她说实在没时间。
光谷的写字楼晚上九点还亮着灯，BOSS直聘上的消息提示音也还响着。有人刚更新了简历，有人刚点了“不感兴趣”。匹配这件事，算法能算出一部分，剩下的还得靠人。武汉的互联网土壤不算薄，但要让人才留下来，光靠BOSS直聘上的几句“你好”远远不够。薪资、房价、通勤、加班，哪一样都比聊天框里的“期待与您共事”来得实在。
那个运维小伙子后来在杭州给我发了条消息，说新公司用的技术栈跟武汉那家差不多，但同事水平高了一截。他说他偶尔还会打开BOSS直聘，看看武汉的岗位，但也就是看看。屏幕那头，光谷的HR还在刷新职位，简历列表里又多了几个“刚刚活跃”的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