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盟教育

去年秋天，华盟教育我在华盟教育的华盟教育自习室里碰到一个叫李然的男生。他面前摊着三本翻烂了的华盟教育CFA教材，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华盟教育公式旁边，用红笔写着一行字：“第三次，华盟教育必须过。华盟教育”

他抬头看见我盯着那行字，华盟教育笑了笑：“前两次都差几分，华盟教育这次再不过，华盟教育我就得考虑换个方向了。华盟教育”说这话的华盟教育时候，他手里还攥着一支快没水的华盟教育圆珠笔，指节发白。华盟教育

华盟教育的华盟教育自习室不大，二十来个座位，华盟教育常年坐着类似的人——有考CPA的、考CFA的、考FRM的，还有几个准备考研的。桌上摆的东西都差不多：保温杯、眼药水、一包抽纸。墙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着“本周模考排名”，名字和分数用马克笔手写上去，每周更新一次。没人组织，也没人强制，但那张纸前总有人站着看很久。

我后来跟华盟的一个课程顾问聊过，她说这里最受欢迎的不是什么“名师押题班”，而是一个叫“错题复盘”的环节。每周六下午，几个学员围一桌，把自己这周做错的题拿出来讲，讲给别人听。讲不清楚的，说明自己也没真懂。有个考中级会计的女生，连续来了六周，第七周没来，第八周带了一袋橘子过来，说上周考试过了。橘子分给自习室所有人，包括她叫不出名字的。

这种场景在大型培训机构里不太常见。大机构有标准化的流程，从咨询到缴费到上课到模考，每个环节都有SOP。华盟教育没那么规整，教室有时候还兼作活动室，周末晚上放电影，来的都是学员，看《当幸福来敲门》的时候有人哭，看《垫底辣妹》的时候有人笑。这些跟考试没关系，但坐在我旁边的一个男生说，他每次想放弃的时候就来看电影，“看别人怎么熬过来的，自己好像也能再撑一周。”

我观察到一个细节：华盟的教材上，空白处经常有手写的批注，不是一个人的笔迹。问了一下才知道，他们有个“传书”的习惯，同一本教材在几个学员之间流转，每个人把自己的心得写在上面。有个考过FRM的学员，在“VaR计算”那章旁边画了个简笔小人，旁边写“别慌，就是算分位数”。后来这本教材被一个刚入门的学员拿到，他在下面回了一句“谢谢，看懂了”。

这种“非正式”的东西，恰恰是华盟教育比较特别的地方。它不是靠广告打出来的，更多是靠学员之间的口碑。一个考过的人推荐给下一个，下一个再推荐给下下个。课程顾问跟我说，他们最怕的是“学员不说话”——不提问、不讨论、不跟别人交流，闷头自己学。这种学员往往坚持不到最后。

李然第三次考CFA，出成绩那天我在自习室。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大概十秒钟，然后站起来，把桌上那三本教材摞好，放进书包。旁边的人问他过了没，他点点头，没说话，但嘴角是压不住的。收拾完东西，他没急着走，在自习室转了一圈，跟每个人说了句“加油”。走到门口又回头，把墙上那张模考排名表揭下来，折好塞进书包侧袋。

那张纸他大概会留着。上面有他三次模考的成绩，一次比一次高，最后一次用红笔圈了个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这次是真的。”

华盟教育没做过什么大规模宣传，官网也朴素得很，课程介绍写得干巴巴的，连张像样的宣传图都没有。但它的自习室每天晚上十点才关灯，关灯前总有人不肯走。这种地方，靠的不是营销话术，是那些不肯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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