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连天钢结构有限公司的深圳司车间里，火花从切割枪口溅出来，连天落在钢板上滋滋响。钢结构工人老周蹲在一根H型钢梁旁边，深圳司拿角磨机打磨焊缝，连天粉尘飘起来，钢结构在日光灯下像一层薄雾。深圳司他干了十二年钢结构，连天手上的钢结构老茧比鞋底还硬。问他这活儿累不累，深圳司他头也不抬：“习惯了，连天反正比在工地晒太阳强。钢结构”
这家公司藏在宝安福永一个工业区里头，深圳司门口没有气派的连天招牌，就一块蓝底白字的钢结构铁皮挂在保安亭旁边。厂房面积不算大，但堆料区码得整整齐齐——埋弧焊H型钢、箱型柱、十字柱，按项目分区域摆放，每一垛上面贴着标签，写着“鹏城实验室”“龙岗天安数码城”“深中通道某标段”。
连天钢构干的活，说白了就是给建筑搭骨架。深圳这种地方，土地金贵，楼层往高了盖，大跨度厂房、物流仓库、高层写字楼，越来越多用钢结构。混凝土浇筑慢，还受天气影响，钢构件在厂里预制好，拉到现场螺栓一拧、焊枪一打，工期能缩短三成。老板姓陈，潮汕人，早年跑工地做安装，后来自己开厂。他说：“深圳速度不是吹出来的，钢构这行就是给速度打底的。”
车间里最忙的是组立工序。两块翼缘板、一块腹板，工人拿卷尺量好位置，点焊固定，再送进龙门焊机。机器一走，焊缝均匀得像拉链。老周说，以前全手工焊，一条梁要两个人干半天，现在机器焊，效率翻了几倍。但机器也有脾气，参数调不好，焊穿了或者没熔透，探伤一照就露馅。所以每批构件出厂前，质检员老李都要拿超声波探头扫一遍，不合格的贴红标签，返工。
去年他们接了一个东莞的电子厂项目，厂房跨度二十四米，业主催得急，要求二十天交货。陈老板把车间的班次从两班倒调成三班倒，机器不停人轮换。结果第十八天全部发完，比合同提前两天。业主后来送了一面锦旗，挂在办公室墙上，落款写着“中铁某局项目部”。
不过钢构这行也不是天天红火。原材料价格波动大，钢板一吨涨几百块，利润就薄一层。陈老板说，去年钢价像坐过山车，签合同时算好的价，等采购时已经亏了。所以现在接单，要么锁价，要么短平快。他指了指角落一堆锈迹斑斑的旧构件：“那是前年一个项目剩下的，业主改设计了，砸手里了。没办法，这行就这样。”
连天钢构的客户 mostly 是总包单位，也有直接找上门的业主。陈老板说，深圳及周边做钢构的中小厂少说几百家，竞争激烈。能活下来，靠的是交货准、焊缝不糊弄。他带我去看一个正在装车的构件，指着端头说：“你看这个坡口，切得齐不齐？现场安装一怼就进去，不用再修。省了安装队的事，下次人家还找你。”
天色暗下来，车间里的灯更亮了。晚班工人陆续到岗，换下白班那批。老周摘下手套，拍了拍身上的铁屑，骑上电动车往出租屋走。他说晚上加个菜，今天发了高温补贴。身后的厂房里，行车还在来回移动，钢梁碰撞的声音隔着铁皮传出来，闷闷的，一下一下，像这座城市的某种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