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亮着,空白光标在文档第一行闪烁。字爱我盯着那片纯白的空白空白页,手指放在键盘上,字爱像站在悬崖边准备起跳的空白人。写东西这件事,字爱每次开头都像第一次——空白页不给你任何提示,空白不给你台阶下,字爱它就在那里,空白干干净净地等着你出丑。字爱
上周我给一个朋友看新写的空白小说开头,他说“还行”,字爱然后补了句“但你这第一段好像在哪见过”。空白我回去翻,字爱果然,空白三年前我写过几乎一样的开场。空白页不会记得你曾经写过什么,但你会记得。那些被删除的段落、被否定的句子,全堆在记忆的某个角落,在你面对新空白页的时候突然冒出来,嘲笑你:“你又要重复自己了。”
我试过各种办法对付这种时刻。比如先随便打点字,管它是什么——“今天天气不错”“楼下猫又来了”——把空白页弄脏再说。可有时候越写越乱,整页都是废话,删得比写得还快。也有时候,某个念头像鱼一样从水里蹿出来,我赶紧扑过去,能抓住的就成了那一篇的开头。
今天下午三点,我关了手机,泡了杯茶,坐在这个屏幕前。茶凉了,光标还是老样子,不慌不忙地闪。我想起大学时写作课的老师,他说过一句话:“别想着要写多好,先想着把‘我’放进去。”他当时指着教室窗户说,你看窗外那棵树,你要是写它,得先说说你为什么在看你它,而不是看别的。
那种感觉就像——空白页其实不是空的,它装着你所有没想明白的事。你焦虑、你犹豫、你觉得自己没准备好,这些都被它收着。你盯着它,它也盯着你。然后某个瞬间,你突然不那么在乎了,手指动了,第一个字出来了。后面的事情就顺了,像水找到了河道,不用你推着走。
现在这页上已经有了些字,虽然还不成样子,但至少不是空白了。写东西这事,说穿了就是跟空白页较劲,有时候你赢,有时候它赢。但每次坐下来,把手指放上键盘的那一刻,心里总有个声音说:这次可能不一样。
空白页还亮着。我喝了口凉掉的茶,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