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虫系列之钻阴虫
老李在县医院泌尿科干了二十三年,寄生见过最邪性的虫系虫虫子不是蛔虫也不是绦虫,是钻阴去年冬天从一个小伙子尿道里拽出来的那玩意儿。 那东西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寄生通体半透明,虫系虫尾部带着一圈倒刺,钻阴在生理盐水里还活着,寄生一扭一扭往培养皿边缘钻。虫系虫小伙子才十九岁,钻阴大学生,寄生洗澡时发现尿道口有血丝,虫系虫不疼不痒,钻阴就是寄生尿完总觉得里面还有东西没排干净。B超做不出,虫系虫CT扫不到,钻阴最后是老李拿膀胱镜硬生生从尿道中段把它钩出来的。 “钻阴虫”是当地老辈人的叫法,医书上没有正式条目。老李说他在乡下见过三次,全在男性身上,全是年轻人,全是在溪沟里游过泳之后发作的。虫子很小,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它在尿道里能顺着尿流往上爬,爬到前列腺附近就停下,用尾部倒刺钩住黏膜,靠吸血为生。 关键不在虫本身,在它的繁殖方式。老李剖开一条母虫,肚子里全是针尖大的幼虫——不是卵,是活的,一碰就散,散开就游。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母虫在尿道里破裂,幼虫会顺着输精管往上游,钻进附睾,甚至进腹腔。那时候就不是尿血的问题了,是绝育的问题。 小伙子运气好,虫子钩在尿道中段,没来得及往上爬。老李用钳子夹断虫体,又拿生理盐水反复冲洗了三遍尿道,最后给他开了两周抗生素防感染。小伙子问要不要复查,老李说不用,虫子的宿主特异性很强,离开人体活不过四十八小时,你只要别再去那条溪沟游泳就行。 小伙子走后,老李把虫尸泡在福尔马林里,标签上写“标本,未鉴定”。他跟我说,这虫子可能不是本地物种,近五年才出现,之前没见过。他说这话时皱着眉头。我问他怀疑什么,他没接话,只把标本瓶塞进柜子最深处。 后来我查了县志,老李说的那条溪沟上游三公里处,前年建了个大型养殖场,专门养水貂。水貂粪便直接排进溪里,没人管。钻阴虫的中间宿主大概率是某种螺,而那种螺恰恰喜欢富营养化的污水。你说巧不巧。 老李上个月退休了,走前把那瓶标本塞给我,说“你要是写文章,别写太玄乎,就写这虫确实存在,而且跟养殖场排污有关系就行”。我问他为什么不报上去,他笑了笑:“报给谁?报上去就得查,查出来就得关停,关停就得赔钱。我一个小大夫,犯不上。” 标本还在我书架上,福尔马林有点浑浊了,但虫子轮廓还清楚。有时候我盯着它看,会想一个事:这玩意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是本来就有,只是以前没人注意,还是真跟着水貂的粪便一起进来的?没人知道。老李不知道,我不知道,县防疫站的人也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今年夏天,那条溪沟又出了两例,症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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