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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用的八种教学方法

上周去听了一节初中物理公开课。教学老师讲“浮力”，常用没翻PPT，教学也没让学生背公式。常用他拎来一桶水、教学一个弹簧秤、常用几块橡皮泥，教学让每组自己捏形状，常用看怎样能让橡皮泥浮起来。教学学生吵成一团，常用有人捏成船，教学有人捏成球，常用失败了就骂骂咧咧重来。教学下课铃响，常用老师只说了句：“回去想想，为什么船能浮，铁块不能。”——这其实就是一种教学方法，叫实验法。它不新鲜，但用对了，比讲十遍阿基米德原理都管用。

教学方法这东西，名字听着像教育学考试题，但你真站上讲台就会发现，选哪种方法，往往取决于你面对的是谁、要解决什么问题，甚至取决于那天学生是不是刚上完体育课、心还没收回来。

讲授法：最老，也最容易被用坏

别急着嫌弃“满堂灌”。讲授法本身没错，错的是从头讲到尾。我见过一位历史老师讲“安史之乱”，整整二十分钟没停，但学生眼睛发亮。因为他讲得像评书——杨国忠怎么排挤安禄山，哥舒翰怎么被迫出关，讲到唐玄宗逃到马嵬坡，他停下来问：“换你，你杀不杀杨贵妃？”底下炸了。讲授法要掺入悬念、停顿、个人判断，否则就是念经。

讨论法：容易变成少数人的脱口秀

小组讨论最怕什么？怕变成两三个人聊天，其他人发呆。我观察过，有效讨论得有个“硬任务”。比如语文课讨论《孔乙己》，老师不给“分析人物形象”这种虚题，而是问：“如果孔乙己活在今天，他会不会去送外卖？”学生立刻分成两派，连平时不说话的也插嘴。讨论法要设计有争议、有代入感的问题，否则就是浪费时间。

演示法：看得见，才记得住

化学老师拿钠扔进水里，那“嗤”的一声和到处乱窜的小火球，学生十年后都忘不了。演示法的关键是现象要夸张。你拿个试管轻轻晃两下，后排根本看不见。我见过最绝的是一位生物老师讲“渗透作用”，直接拿两个鸡蛋，一个泡清水，一个泡盐水，第二天让学生摸——一个胀鼓鼓，一个瘪下去。不用讲，自己就懂了。

练习法：不是刷题，是刻意重复

一提练习，就想到题海。但好的练习是有层次的。数学特级教师李老师告诉我，他讲“因式分解”，先让全班做十道基础题，全对的人做三道变式题，还对的去挑战一道竞赛题。他说：“练习不是惩罚，是让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最近发展区’里挣扎。”这话我记到现在。

读书指导法：别只说“回去预习”

“预习明天要讲的内容”——这句话基本没用。学生要么不读，要么读个标题。读书指导法得给具体的阅读任务。比如：“读第3段，用铅笔画出你认为最矛盾的一句话，明天我们只讨论这句话。”任务越具体，阅读越有效。

参观法：走出教室，但别变成春游

我带学生去过一次污水处理厂。出发前，每人发了一张任务单：记录三个数字、画一张流程图、提一个让你不舒服的问题。结果回来路上，一个男生说：“原来我们冲厕所的水要经过这么多道工序，以后我少按一次冲水键。”参观法最怕变成“放风”，必须有前置任务和后续讨论，否则就是换个地方玩手机。

谈话法：苏格拉底那套，得会问

谈话法不是闲聊。它要求老师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追问。比如学生说“三角形内角和180度”，老师问：“你怎么知道？”“量出来的。”“量一个三角形就能代表所有三角形？”“……不能。”“那怎么办？”一步步逼到需要证明。谈话法的核心是问题链，不是随机聊天。问不好，就变成老师套学生的话，学生也不傻，很快就烦了。

情境法：演出来，或者造出来

英语课学“问路”，老师把教室桌椅摆成街道，贴上路牌，学生拿着地图用英语对话。这就是情境法。它让语言“活”起来。但情境不能太假——你让高中生演“幼儿园小朋友过家家”，他们只会尴尬。情境要贴近真实生活，或者至少让学生觉得“这事可能发生”。

回到开头那节物理课。后来我问那位老师：“你怎么想到用橡皮泥？”他笑了笑：“因为去年我讲浮力，学生做题全对，但问他们‘船为什么浮’，没人说得清。我就知道，得让他们自己试。”——你看，方法不是从教育学书里抄来的，是从学生的困惑里长出来的。

这八种方法，你大概都用过，或者至少见过。真正难的是，下次备课的时候，你能停下来问自己一句：这节课，到底哪种方法能让他们真的动脑子？想清楚这个，比背熟八种方法的定义有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