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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杀戮》上映那晚,口气看完我坐在影院最后一排,全球前排有个姑娘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看完了全程。杀戮散场时她跟我说,口气看完这电影让她想起老家过年杀猪的全球场景——不是血腥,是杀戮那种毫无遮拦的、赤裸裸的口气看完终结感。导演用97分钟,全球把地球上所有物种的杀戮死亡方式剪成了一场蒙太奇。 开场就是口气看完一头座头鲸被货轮撞断脊骨,海水从喷气孔倒灌进去,全球它沉了十分钟才死。杀戮旁边观众在吃爆米花,口气看完咔哧咔哧的全球声音混着鲸鱼最后的气泡。镜头没切,杀戮就那样拍着它沉到黑暗里。我忽然意识到,人类每年要撞死两万头鲸鱼,这个数字是片尾字幕滚动时我查的。 接着跳到非洲草原,一头老象被鬣狗掏空肛门——真就这么拍的。象腿跪下去的时候,扬起的尘土落在鬣狗鼻尖上,它们等这一刻等了三天。有个镜头特别狠:象的眼睛里映着鬣狗撕咬自己后腿的画面,瞳孔慢慢涣散,像关掉一盏灯。这种死法没有英雄主义,就是生物学意义上的淘汰。 但真正让我坐直的是中间那段。镜头切到东京地铁站,一个上班族倒在站台上,没人知道他是猝死还是被推的。周围人绕着他走,有人拍照,有人看表。画外音说:“人类每年意外死亡约200万,其中80%发生在公共场所。”画面定格在他皮鞋上,鞋带松了,没人蹲下来帮他系上。这和前面那些动物之死形成某种对照——我们连同类都懒得看最后一眼。 导演很狡猾,中间插了一段昆虫的。一只螳螂被黄蜂寄生,幼虫从它肚子里钻出来,螳螂还在吃叶子。它不知道自己的内脏已经被吃空了,咀嚼的动作机械而精准。镜头拉远,整片草坪上都是这样的螳螂。生物学家管这叫“僵尸化”,但我觉得这更像某种隐喻——我们多少人也在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啃食着,还自以为活着。 最后30分钟才是重头戏。镜头切到屠宰场,猪被电击后挂上传送带,喉咙切开,血涌进槽子。有个猪挣扎得特别厉害,从挂钩上掉下来,摔在水泥地上,腿断了,还在往前爬。工人骂了一句,拎着电棒追过去。这时候镜头突然转向天花板,一根日光灯管在闪,嗡嗡响。我听见前排那个姑娘哭了,她可能想起了自己养过的宠物。 电影结束在凌晨三点的屠宰场门口,一辆卡车拉走猪的尸体,轮胎碾过地上的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流向下水道。屏幕黑了,没有字幕,没有音乐。我坐在黑暗里,听见有人咳嗽,有人起身离开,椅子弹回去的声音此起彼伏。这电影没有给出任何答案,它只是把“死亡”这件事摊开给你看——无论鲸鱼、螳螂还是人,终结的方式都带着某种粗糙的、不容商量的物理性。 走出影院,路灯下有个流浪汉在翻垃圾桶,他找到半块面包,拍掉上面的灰直接吃了。我站在他十米外,突然不知道该把这归为哪一种杀戮。也许《全球杀戮》讲的从来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活着这件事——在所有终结发生之前,我们都在以某种方式被消耗着。就像那头螳螂,咀嚼的动作还在,但身体早已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