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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gregate 在 2006 年上线时，外国网页网站没人觉得一个靠 Flash 小游戏堆起来的游戏网站能活过五年。结果它撑了十几年，外国网页网站直到 Flash 被浏览器彻底抛弃才转型。游戏这个网站最疯狂的外国网页网站时候，首页同时挂着三千多款游戏，游戏从塔防到解谜，外国网页网站从射击到模拟经营，游戏点开就能玩，外国网页网站不用下载，游戏不用注册。外国网页网站我大学那会儿在宿舍熬夜刷它的游戏“Badges”成就系统，为了拿一个徽章反复打同一关，外国网页网站现在想起来挺傻的游戏，但那种“即点即玩”的外国网页网站爽感，Steam 给不了。

外国网页游戏网站分两种。一种像 Kongregate、Armor Games，自己不做游戏，只搭台子，让独立开发者上传作品，靠广告和赞助分成。另一种像 Neopets、RuneScape 早期版本，本身就是一款大型游戏，只是跑在浏览器里。Neopets 巅峰期有超过两亿注册用户，养虚拟宠物、炒股、玩小游戏赚点数，整个生态复杂得像个微型社会。我认识一个英国玩家，他说他 2003 年注册的账号到现在还能登录，宠物已经饿得只剩骨架了——网站没关，数据也没删，就是没人维护了。

技术层面，这些网站早期全靠 Flash。Flash 的好处是开发门槛低，一个美术加一个程序员，几周就能出一款小游戏。坏处是吃内存、漏洞多、手机不支持。乔布斯 2010 年发公开信炮轰 Flash，判了它死刑。Kongregate 的开发者们被迫转 HTML5，但 HTML5 游戏性能差一截，很多老游戏移植后帧率掉得没法玩。Armor Games 干脆放弃了一批经典作品，直接下架。你现在去这些网站，能看到满屏的“此游戏需要 Adobe Flash Player”，点进去只有一片空白。

Newgrounds 是个例外。它 1995 年就存在了，比 Google 还早。最初是创始人 Tom Fulp 放自己做的动画和游戏的地方，后来变成独立创作者的聚集地。它的成人内容分区和血腥暴力游戏常年被家长投诉，但 Tom 坚持不审查，只做年龄分级。这种放任态度反而养出了一批死忠用户。我去年逛 Newgrounds，发现首页推荐里还有 2004 年的《Alien Hominid》试玩版，画面粗糙得感人，但评论区全是“童年回忆”。网站没改版，没加算法推荐，连 UI 都停留在 Web 2.0 时代，居然还在运营。

变现是个难题。网页游戏用户付费意愿低，广告单价又便宜。Kongregate 试过卖虚拟货币“Kreds”，能买游戏内道具和加速器，但用的人不多。Armor Games 主要靠给手机游戏做发行赚钱，网站本身基本不盈利。Neopets 更惨，被 JumpStart 收购后塞了一堆付费墙，老玩家骂声一片。纯靠网页游戏养活团队，在 2024 年几乎不可能。所以很多网站要么转型做手机游戏，要么干脆关站。Miniclip 算活得好的，靠《8 Ball Pool》在手机上赚了钱，但它的网页版已经没什么人玩了。

国内玩家访问这些网站还有额外障碍。Kongregate 和 Armor Games 的服务器在国外，加载慢，广告经常被墙。Newgrounds 的部分内容被屏蔽，需要梯子。我试过用手机浏览器打开 Kongregate，页面排版全乱，触屏操作根本没法玩。这些网站大多没做移动端适配，因为它们的黄金时代是桌面浏览器。现在的小孩可能连“网页游戏”这个词都没听过，他们直接下 App 或者玩 Roblox。

但网页游戏网站没死透。itch.io 上每天有几百款新游戏上传，大部分是 HTML5 的，点开就能玩。它的界面简陋得像个人博客，但独立开发者喜欢，因为分成比例高，审核松。还有一些小众站点专门收集 Flash 游戏，用模拟器跑，比如 Flashpoint。我下载过 Flashpoint 的离线包，里面存了十万多款游戏，从《超级马里奥》同人到《愤怒的小鸟》初版，全都能玩。这算是一种数字考古了。

未来？浏览器性能越来越强，WebAssembly 和 WebGPU 让网页游戏能跑 3A 画质。但用户习惯已经变了。没人愿意在浏览器里等加载，大家要的是点开即玩、进度云同步、手机电脑都能接着玩。外国网页游戏网站要么变成怀旧博物馆，要么彻底消失。我偶尔还会去 Newgrounds 逛逛，看看那些像素风的小游戏，评论区里有人留言“2024 年还在玩这个”，下面有人回“我也是”。这种感觉，挺奇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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