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1岁那年，现西蹲在我爸的游记书房里翻那本硬壳精装《西游记》，封皮都快被我翻掉了。漏洞那天看到第二十七回“尸魔三戏唐三藏”，现西我盯着书页愣了半天，游记突然觉得哪儿不对。漏洞

白骨精变的现西那三样东西——村姑、老妇、游记老翁。漏洞她变村姑的现西时候，手里提着一篮子“香米饭”和“面筋”。游记书里写唐僧饿了，漏洞孙悟空说去化斋，现西唐僧不让，游记说前面有人家。漏洞然后白骨精就出现了。问题在这儿：孙悟空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他随便翻个跟头就能去镇上买碗面回来，为什么非得让唐僧饿着肚子等妖怪送饭？我那时候想不通，还专门拿铅笔在书页边上写了句“猴子偷懒”。

更离谱的是白骨精变的那三样东西。村姑提饭，老妇找女儿，老翁找老伴和女儿。一家人整整齐齐，全让孙悟空一棒子打死了。我当时的逻辑很简单：白骨精既然会变，为什么不直接变个唐僧？把唐僧绑走不就完了？非得变一家三口挨个送人头。我跟我同桌说这事儿，他说“你懂什么，这叫剧情需要”。我觉得他在糊弄我。

后来我又翻到红孩儿那一段。红孩儿在火焰山修炼了三百年，会吐三昧真火。孙悟空请了观音来收他。观音拿了个瓶子，说里面装的是“四海五湖之水”，往红孩儿身上一浇，火就灭了。我盯着“四海五湖之水”想了半天：观音从哪儿弄来这么多水？她那个瓶子我看插画里也就巴掌大。更关键的是，四海五湖的水加起来，得有多少？地球上的水够不够？我那时候不知道地球有多少水，但直觉告诉我，观音那个瓶子装不下。

还有更奇怪的。孙悟空被压五行山五百年，五百年没吃东西。书里写他“饥餐铁丸，渴饮铜汁”。铁丸和铜汁是什么东西？铁丸能咬得动？铜汁是液态的铜，温度至少一千多度，喝下去胃不烧穿？我问我爸，我爸说“神话嘛，别较真”。我不服气，神话也得讲道理啊。

最让我想不通的是唐僧的肉。所有妖怪都知道吃唐僧肉能长生不老。可唐僧从长安走到天竺，走了十四年，路上遇见的妖怪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愣是没一个吃成的。每次抓到唐僧，要么等孙悟空来救，要么等徒弟们搬救兵，要么妖怪自己作死非要搞个仪式。有个妖怪说要“洗净了蒸着吃”，结果洗了三天还没洗完。我那时候想，这妖怪是不是傻？直接咬一口不就完了？

我把这些“漏洞”写在一个作业本上，写了满满三页。后来被我爸发现了，他翻了两页，笑了半天，说：“你写的这些，吴承恩要是活着，估计能跟你聊一宿。”他把本子还给我，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想想，要是妖怪都那么聪明，唐僧第一集就被吃了，这书还怎么写？”

我那时候没完全听懂。现在想想，我爸说得对。吴承恩写的是神话，不是逻辑题。那些漏洞，其实都是故事往前走必须留的口子。但我还是觉得，11岁那年发现这些事儿，挺有意思的。至少比背课文好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