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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号,年月铁西区艳粉街的沈阳社区早市刚散,社区干事刘敏就拎着喇叭绕小区转了一圈。疫情前一天沈阳新增一例本土确诊,防控活动轨迹涉及附近两个菜市场和一个公交站。日记居委会凌晨两点开的年月紧急会,要求所有小区只留一个出入口,沈阳社区24小时值守。疫情 我住在这个社区快六年了,防控头一回见物业把西门用铁皮封死。日记几个大爷站在门口骂骂咧咧,年月穿红马甲的沈阳社区志愿者挨个解释。有个骑电动车的疫情外卖员差点跟保安吵起来,因为导航还指着那条封住的防控路。最后是日记社区书记老赵出面,手写了一张绕行示意图贴在铁皮上,字歪歪扭扭,但箭头画得清楚。 第一天核酸采样点设在社区活动中心。早上六点开始,排队的队伍从门口拐到健身广场。医护人员穿着防护服,护目镜上全是水汽。有个小孩哭得撕心裂肺,他妈妈蹲在地上哄,后面排队的人没人催。我注意到采样台旁边放了两个大号垃圾桶,一个装废弃棉签,一个装防护服。保洁员老孙蹲在旁边,拿夹子把掉在地上的棉签一个个夹起来。他跟我说,这活儿比扫院子累多了,但不敢马虎。 7月6号,社区开始发通行证。每户每天只能派一个人出去买菜,时间限两小时。刘敏在业主群里发通知,有人问能不能多给一张,家里有老人要透析。刘敏没直接回,过了十分钟贴出一张表格,让有特殊需求的住户单独登记。当天下午,她带着志愿者给三户独居老人送了蔬菜包。我碰见她的时候,她正蹲在单元门口吃盒饭,筷子戳着米饭,半天没往嘴里送。我问她累不累,她抬头笑了笑,说腿肿了,鞋都快穿不进去。 7月10号,小区里出现一个密接。整栋楼被封,楼下拉起警戒线。那天晚上下大雨,帐篷被风吹翻了一次。值守的两个人缩在楼道里,拿塑料布挡着。我下楼扔垃圾,看见其中一个年轻人靠着墙打瞌睡,手里还攥着体温枪。第二天早上,社区调来一个集装箱板房,装了空调。没人再提那晚的事,但业主群里有人发了张照片,是那个年轻人靠在墙上的背影,底下跟了一串“辛苦了”。 7月15号,沈阳连续三天无新增。社区把西门铁皮拆了,但通行证还得查。早市重新开张,卖豆腐脑的老王头回来了,摊位前又排起队。刘敏拿着喇叭喊“保持距离”,声音比之前哑了不少。我买完菜往回走,看见她坐在花坛边上,拿手机回消息,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她抬头看见我,挥了挥手,说“快结束了”。我没问她指的是一天还是一轮,反正那语气听着挺踏实。 7月20号,社区发了最后一批口罩和消毒液。志愿者在楼下搭了个小桌子,按楼栋分批领。有个老太太领完不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你们这些孩子,瘦了。”没人接话,但几个志愿者互相看了一眼,笑了。 那天晚上,我翻业主群聊天记录,从7月3号翻到7月20号。最开始全是问“到底啥情况”,中间是“谁家有多余的葱”,最后是“明天还做核酸不”。刘敏在群里发过一条语音,背景音嘈杂,她说“大家别慌,有事打我电话”。那条语音下面,跟了一百多个“收到”。 社区防控没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就是封门、送菜、扫码、劝人。但那些天里,铁皮上的手写地图、雨夜里打瞌睡的年轻人、刘敏蹲在路边吃的那盒凉饭,比任何数字都具体。沈阳的七月挺热,防护服里的汗没干过,但日子还是一天一天往前挪。到7月底,小区门口又恢复成往常的样子,保安坐在岗亭里刷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进出的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好像什么都留下了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