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罗培训机构，博罗我去年在那儿待过三个月，培训教初中数学。机构现在回想起来，博罗脑子里蹦出来的培训第一个画面不是教室，是机构走廊尽头那台永远嗡嗡响的旧空调，还有墙上贴得歪歪扭扭的博罗“进步之星”照片。

这家机构在县城老城区，培训租了临街二楼的机构三间房。房租不贵，博罗装修也谈不上，培训白墙配蓝桌蓝椅，机构黑板是博罗那种老式绿板，粉笔灰落得讲台上厚厚一层。培训老板姓周，机构以前在公立学校教了十几年书，后来辞职出来单干。他跟我说的原话是：“学校里的条条框框太多，我想按自己的方式教。”这话我信，因为他确实有自己的一套。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对“补课”这件事的理解。别的机构拼命推销课时包，一报就是半年一年，周老师反着来。他要求每个孩子先试听两周，不满意随时走，按天算钱。有家长觉得他傻，他却跟我说：“强扭的瓜不甜，孩子自己不愿意学，你收再多钱也没用。”这话糙理不糙。我见过一个初二男生，刚来时整天趴在桌上，作业一个字不写。周老师没逼他，就让他每天来教室坐着看课外书，看了整整一周。第二周那孩子自己翻开课本了，问的问题还挺深。后来他成了班上进步最快的，期中数学从38分提到71分。

当然，这里也不是什么乌托邦。暑假高峰期，一个老师一天要上六节课，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周老师自己也急，有次因为排课的事跟教务吵了一架，摔了本教案。但吵归吵，第二天他照样提前半小时到教室，把每张桌子擦一遍。这细节我观察了很久，他几乎天天如此，不是作秀，是习惯。

还有件事挺触动我。有个五年级小女孩，父母离异，跟着奶奶过。她数学底子差，但画画特别好。周老师发现后，特意让她负责画每期黑板报，还把她画的几何图形挂墙上展示。那孩子后来跟我说：“周老师说我画得比数学好，但数学也能像画画一样，先画辅助线再找答案。”她期末考了82分，她奶奶专门跑来送了一袋自家种的橘子，周老师收了，转手就分给我们几个老师吃。橘子有点酸，但心里是甜的。

博罗培训机构算不上什么名校，没有豪华校区，没有名师包装，甚至招生简章都是周老师自己用Word排的版。但在这儿待过之后，我明白了一件事：教育这行，硬件是次要的，关键是看有没有人愿意蹲下来，听孩子把话说完。周老师就是那种蹲下来的人。

我离开那会儿，他正在张罗租隔壁那间空房，想开个免费自习室。他说：“补课补的是知识，但更得补补孩子的心。”这话我记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