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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通报批评
昨天下午三点,公安城西派出所的局通值班电话差点被打爆。四个报警电话说的报批是同一件事——和平路那家“老地方棋牌室”门口,有人躺在地上抽搐,公安围观群众说是局通“吸毒过量”。民警赶到时人已经没气了,报批法医初步判断是公安海洛因注射后引发的呼吸衰竭。死者叫赵国强,局通四十三岁,报批有两次强制隔离戒毒记录。公安这事本来该按普通涉毒案件处理,局通可坏就坏在处警民警的报批处置流程上。
当时带队的公安副所长刘斌,居然让辅警先下车去翻死者口袋找身份证。局通这操作直接把现场给毁了——等刑侦技术员到场,报批地上脚印踩了十几个,烟头扔了七八根,关键物证——那支还带着血的注射器,被一个围观的大爷捡走了,说是要“留着当证据交给警察”。大爷后来倒是把注射器交回来了,但上面的指纹和生物检材全被摸花了。三天后,市局法制支队在审核案件时发现,现场执法记录仪有整整七分钟空白,正好是发现注射器到呼叫增援的那段时间。刘斌的解释是“当时太忙,忘了按录制键”。
这事要是搁在普通民警身上,顶多是个内部提醒。可刘斌不是普通人——他去年刚评上全市“执法规范化标兵”,分局还在全局大会上让他做过典型发言。这就尴尬了。标兵自己都干出这种事,那平时天天挂在嘴边的“四个一律”“三个当场”到底落实了没有?局党委连夜开会,吵到凌晨两点。有人觉得应该内部警告了事,毕竟刘斌平时表现确实不错,这次也是因为死者身份明确、家属没闹,没造成严重后果。但局长拍桌子了:“今天他忘了按录制键,明天是不是就能忘了解手铐?”
通报批评最终下到了全局。措辞比处分决定还狠,直接点了刘斌的名字,说他“现场指挥混乱,证据意识淡薄,在群众中造成了恶劣影响”。更绝的是,通报里还附了一段市局督察支队的暗访视频截图——画面里刘斌正叉着腰站在警戒线外抽烟,旁边就是还没被保护的注射器。这图在内部办公系统挂了整整一周,谁点开都能看见。
刘斌后来倒没被免职,但标兵称号撤了,年底评优资格也没了。听说他最近带队出警时,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执法记录仪的电量和存储空间。有次处警回来,他还跟年轻民警嘟囔:“那大爷要是没把注射器交回来,我这身警服就算穿到头了。”语气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意思,但听着也让人心里发紧。
其实这种事在基层不算罕见。警情一多,人手一紧,程序就容易被压缩。可压缩程序省下来的那几分钟,往往要用更大的代价去填。赵国强没抢救过来是事实,但那次处警要是规范操作,至少能留下更完整的证据链条——他用的海洛因是哪批货,针管上有没有其他人的DNA,这些都可能牵出背后的贩毒网络。现在全泡汤了。通报批评不是目的,让每个出警的人脑子里那根弦绷紧才是。毕竟有些错误能改,有些现场,错过了就再也没法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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