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在搜索引擎输入“网课爆破”，网课弹出的爆破群组链接多到翻不完。花几块钱就能买到一个“爆破手”的平台入场资格，对方发来一份文档，监管里面列着腾讯会议、存漏钉钉、网课飞书等平台的爆破会议室号，后面标注了课程时间和人数。平台这不是监管什么地下黑产，它就摆在明面上。存漏

去年河南那位历史老师猝死之后，网课舆论炸了一阵。爆破平台封了一批账号，平台各地也出了几份文件。监管但你要是存漏现在去那些群里蹲一会儿，会发现生意照做。有人开课，就有人接单。价格从五块到几十块不等，服务内容写得很细——“刷屏、放歌、骂人，包满意”。

问题出在哪儿？不是没人管，是管的方式跟不上。

我试过用某平台的举报功能投诉一个爆破群。填完表单，上传截图，系统回复“已受理”。三天后去看，群还在，只是名字改了一个字。再举报，再受理，循环。平台的风控系统能识别敏感词，但爆破手用谐音、拼音、表情符号绕过去，审核就像拿渔网捞沙子。

更麻烦的是跨平台流窜。一个爆破手可以在A平台接单，在B平台实施，在C平台收款。每个平台只管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举报到A，A说交易不在我这；举报到B，B说账号是刚注册的。这种碎片化的监管格局，天然给黑产留了缝隙。

有教育机构的技术人员跟我聊过，他们试过用会议密码、等候室、锁定会议室这些功能。结果呢？爆破手直接冒充学生混进班级群，拿到密码再往外传。技术防护能挡住随机闯入，挡不住内部泄露。而平台对“谁把密码给了谁”这件事，基本没有追溯能力。

法律层面也不是空白。《网络安全法》有规定，《未成年人保护法》也涉及。但落到执行，取证太难。爆破行为持续时间短，证据散落在直播流里，等警察赶到，课都下了。加上很多参与者是未成年人，抓到了也只能批评教育。违法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我在一个爆破群里看到过聊天记录。有人问“被抓了怎么办”，群主回了一句：“换个号继续。”底下跟了一串笑脸表情。这种有恃无恐，不是因为他们多懂技术，是因为他们知道监管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平台有没有动力管？说实话，动力不足。网课爆破带来的流量微乎其微，治理成本却不低。封号要人工审核，跨平台协查要建机制，这些都不产生直接收益。除非出事上了热搜，否则很难进入优先级列表。

那怎么办？光靠平台自觉不现实。得让监管长出牙齿——比如要求平台对会议类功能强制实名，对异常闯入行为自动记录并同步给执法部门。再比如，把网课爆破明确写进法律条文，降低取证门槛，让“换个号继续”不再管用。

河南那位老师走后，她的学生说了一句话：“要是当时有人能马上把那些人踢出去就好了。”技术上的“马上”做不到，制度上的“马上”总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