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报告上写着“机械性窒息”，渗透杀死但潘白絮的白絮被指甲缝里没有墙灰，咽喉处没有掐痕，渗透杀死舌骨完好。白絮被她死在自家浴缸里，渗透杀死水还温着，白絮被浴盐的渗透杀死茉莉味没散。

第一个被怀疑的白絮被是她丈夫周沉。他们有十七年的渗透杀死婚姻，最近三年分房睡。白絮被周沉说那天他在公司加班到十一点，渗透杀死监控拍到他进车库的白絮被时间是十点四十七分。他回家时浴室的渗透杀死灯亮着，门虚掩，白絮被他以为妻子在泡澡，渗透杀死没打扰，直接去了书房。

但有个细节不对劲——潘白絮的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屏幕朝下。周沉说妻子从不让手机离开视线，连充电都要放在床头柜伸手可及处。法医在她胃里检出少量安眠药成分，剂量不足以致死，但足以让人昏沉。她平时不失眠，衣柜里翻不出任何安眠药。

药是谁给的？

邻居李婶提供了另一个时间线。她说晚上八点出头，看见潘白絮站在单元楼下，和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人说话。那人背对着路灯，看不清脸，但个子比周沉高半头，双手插兜，姿态松弛。“潘白絮好像在哭。”李婶的原话是：“她拿手背擦眼睛，那人没动，就站着。”

灰衣人是谁？周沉说妻子没有男性朋友，她性格冷淡，连闺蜜都只有两个。但她的手机通话记录里，有个没存名字的号码，近两周拨入七次，每次都在晚上十点后。最后一次通话是出事当晚七点五十八分，时长十一秒。运营商记录显示，那个号码的基站位置，就在潘白絮家小区东门三百米处。

号码主人叫陈默，潘白絮的大学同学，也是她初恋。两人分手二十二年，陈默三年前离异，搬回这座城市。周沉知道这个人吗？他说不知道，但潘白絮的日记本里夹着一张旧照片，背面写着“1999年夏，白絮和默”。照片边缘有反复摩挲的痕迹。

陈默承认当晚去过小区，他说潘白絮约他见面，想聊点事。“她说周沉最近总翻她东西，她怀疑周沉知道我们以前的事了。”陈默说潘白絮情绪激动，说要离婚，又怕周沉不肯，因为她知道周沉公司有笔账目不清。“她没说具体，只说她留了证据。”

证据在哪？警方搜遍潘家，没找到任何账目文件。但潘白絮生前最后一条微信，发给她自己的另一个账号，内容是“放在浴缸夹层里了”。浴缸是嵌入式的，大理石台面与缸体之间有道细缝，掀开瓷砖，里面藏着个防水袋，装着U盘。

U盘里是周沉公司近三年的阴阳合同，涉及金额超过四百万。周沉被带走时，脸色铁青，只说了一句：“她不会游泳，但浴缸里的水只到她胸口。”

法医补充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潘白絮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有细微的硅胶残留，成分和浴缸防滑垫一致。她死前可能试图抓住防滑垫，但防滑垫是吸盘式的，吸力不够，一拽就脱。她仰面沉入水中时，手边没有可借力的东西。

安眠药是陈默给的。他说潘白絮那晚说头疼，问他要了两片褪黑素。但褪黑素不会致死，只会让人困乏。真正让她无法起身的，是浴缸里的水温和茉莉浴盐——她泡澡时习惯把水调到四十度，高温加速血液循环，加上药物作用，她睡着了，滑下去，水漫过口鼻。

没人推她，没人按她。是她自己滑进去的。但U盘是她自己放的，药是她自己吃的，水是她自己放的。

那灰衣人陈默为什么出现在楼下？他说潘白絮约他，就是想把U盘的事告诉他，让他做个见证。她打算第二天去举报周沉，但那天晚上，她可能觉得先睡一觉再说。

周沉被判了刑，罪名是行贿和做假账。潘白絮的死因定为意外。

但有个问题没人回答——潘白絮那晚为什么要泡澡？她从不晚上泡澡，她习惯早上洗。浴室的浴盐是新开封的，茉莉味是她最讨厌的味道，她说过茉莉太俗。

那个放U盘的夹层，她是什么时候挖的？大理石台面没有新切割的痕迹，那道缝至少存在了五年。她五年前就知道周沉有问题，却一直等到那天才把U盘放进去。

她约了陈默，吃了药，泡了最讨厌的茉莉浴盐。水放得很满，满到稍微一动就会溢出来。

也许杀死潘白絮的，不是周沉，不是陈默，也不是那两片药。是她自己终于决定，不再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