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论文声称 实验室的灯管闪了三下才彻底亮起来。张远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实验数据表明，该材料在常温下具备超导特性”——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分钟，最后只敲了个句号。这篇论文要是发出去，他名字前面那个“博士候

论文声称

实验室的论文声灯管闪了三下才彻底亮起来。张远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实验数据表明，论文声该材料在常温下具备超导特性”——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分钟，论文声最后只敲了个句号。论文声这篇论文要是论文声发出去，他名字前面那个“博士候选人”的论文声帽子就能换成“博士”了。隔壁工位的论文声王师姐探头看了一眼，说：“你这曲线也太干净了吧。论文声”确实干净，论文声干净得像被谁拿橡皮擦修过边。论文声

论文声称的论文声东西，有时候和超市货架上“纯天然”三个字差不多。论文声你没法说它错，论文声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论文声2018年有个叫迪亚斯的论文声物理学家，在《自然》上发文章说发现了金属氢，结果后来被扒出来数据可能有问题。那会儿我还在读研，导师把论文打印出来扔在桌上，说“你们看看人家这故事讲得多圆”。圆是真圆，圆到后来撤稿的时候，编辑写的撤稿声明比原文还长。

我硕士论文做的是钙钛矿太阳能电池。有次组会，隔壁组一个师兄汇报，PPT上放了个效率曲线，从18%一路飙到25%。导师问：“这第三个点怎么跳上去的？”师兄说换了种旋涂转速。导师又问：“那第四个点呢？”师兄说换了退火温度。导师把笔往桌上一搁：“你这不是做实验，你这是打游戏调作弊码。”全场没人笑。因为大家都干过类似的事——把不听话的数据点删掉，把误差棒缩到看不见，然后在讨论部分写一句“趋势符合理论预期”。

论文声称的“显著提升”，有时候只存在于作者的Excel表格里。我见过一个更绝的，某篇材料学论文声称合成了一种“新型二维材料”，结果后来有人按他方法重复，发现得到的东西跟三年前另一篇论文里描述的完全一样，只是换了个名字。这就像把红烧肉改叫“琥珀色酱香猪腹肉”，然后声称发明了新菜。

但话说回来，也不能全怪作者。期刊要故事，审稿人要创新，毕业要文章。一个博士师兄跟我说，他投某顶刊被拒了三次，第四次编辑直接回信说“你的数据没问题，但故事不够吸引人”。什么叫故事？就是把“我们试了二十种条件，只有一种勉强能用”写成“我们通过精细调控实现了最优性能”。把“这材料三个月就降解了”写成“长期稳定性仍需优化”。

去年有个撤稿观察网站统计，中国学者被撤的论文里，超过一半是因为“图片重复使用”或“数据不可靠”。但你要是去问那些作者，很多人真不觉得自己造假。他们会说“趋势是对的”“只是把不好看的点去掉了”“别人也这么干”。这种心态比明目张胆的造假更麻烦，因为它已经成了某种默认的操作规范。

我后来没继续做学术。有次和还在读博的同学吃饭，他说现在组里要求每篇论文都要附原始数据。我说那挺好。他苦笑：“好什么啊，大家现在都学会把原始数据也修一遍了。”我夹了块红烧肉，突然觉得它应该改名叫琥珀色酱香猪腹肉。

论文声称的东西，说到底就是一张纸。这张纸能不能站住，不取决于它写得多漂亮，而取决于有没有人真的去重复它。可惜大部分时候，没人重复。大家忙着发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