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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黑社会刘永

刘永在沈阳道上的沈阳名号,不是黑社会刘靠吹出来的。九十年代末,沈阳铁西区那些老工厂下岗潮最凶的黑社会刘时候,他带着一帮兄弟在工人村附近收“保护费”,沈阳专挑刚开张的黑社会刘小饭馆和游戏厅下手。有个开麻辣烫的沈阳四川老板不信邪,愣是黑社会刘没交钱,结果第三天店里就来了十几个纹花臂的沈阳,也不砸东西,黑社会刘就搬个凳子坐在门口,沈阳见一个客人就笑着摆手说“今天不营业”。黑社会刘这么坐了一礼拜,沈阳老板自己扛不住,黑社会刘乖乖送了条中华烟过去才算完。沈阳 那时候沈阳的街面上,像刘永这样的人物不止一个,但他能冒头,靠的是狠。2003年冬天,他跟皇姑区另一伙势力因为争一个地下赌场的场子闹翻了,对方老大放话要卸他一条腿。刘永没跑,反而约对方在铁西百货门口见面,大冬天的,他穿了件单衣,怀里揣了把砍刀,见面二话没说,先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血顺着袖管滴在雪地上,红白分明。他盯着对方说:“今天你要不卸我,这赌场我就收了。”对方愣是没敢动手,转身走了。这事传开以后,刘永的名声算是立住了。 但真正让他栽进去的,不是这些街头斗狠。2006年,他盯上了沈阳站附近的一批长途客运线路,那是个肥差,一天光“管理费”就能收好几万。他跟几个车主谈“合作”,谈不拢的就让人家车胎三天两头被扎,要么就是半路被拦下来查“手续”。有个跑鞍山线的老司机,被他逼得没办法,半夜开车去撞了他那辆黑色丰田霸道,结果人没撞着,自己倒进了医院。这事闹大了,省厅直接督办,顺着客运线路的账目,挖出了他背后牵扯的几个保护伞。 刘永被判那年,我刚好在沈阳跑新闻。庭审那天,旁听席上坐满了人,有被他欺负过的小商户,也有几个穿貂皮大衣的女人,看不清表情。法官宣读判决书的时候,他始终低着头,直到听到“无期徒刑”四个字,才抬起来,冲旁听席笑了笑,那笑容里看不出是悔恨还是别的什么。 后来我在看守所门口碰见过一个以前跟他混的小弟,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件脏兮兮的羽绒服,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我问他以后打算干什么,他吐了口烟说:“能干啥,找个正经班上呗。”说完又补了一句,“刘哥这人,对兄弟是真够意思,就是路子走歪了。”这话让我想了很久。沈阳这些年变化太大了,铁西区的老厂房改成了文创园,当年那些游戏厅和赌场早就没了影,但像刘永这样的人,留下的阴影不是拆几栋楼就能抹掉的。他进去了,可那些被他收过保护费的小老板,那些被他逼得改行的司机,他们的日子还得照样过。有时候我在街上看到那些新开的烧烤店,老板忙前忙后招呼客人,就会想起当年那个四川麻辣烫老板,不知道他现在还做不做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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