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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网络老李第三次给那个“客服”转钱。诈骗他手抖得厉害,害及屏幕上的影响数字跳了又跳——第一笔是“保证金”三万,第二笔是网络“解冻费”五万,第三笔他记不清了,诈骗只记得对方说“再转最后一笔,害及之前全部退还”。影响直到银行发来余额提醒,网络他才发现自己把给女儿攒的诈骗嫁妆钱,一共二十七万,害及全送进了黑洞。影响 这案子我跟踪过。网络骗子用的诈骗还是老套路:冒充公检法,说老李涉嫌洗钱,害及要他把钱转到“安全账户”。可老李信了,因为他刚在新闻里看到某地破获大案,电话那头的人连他身份证号都报得一字不差。事后警方告诉我,老李的手机被植入了木马,对方实时监控他的一举一动——连他翻看存折时叹气的声音都听得见。 网络诈骗最狠的刀子,恰恰捅在信任上。它不抢你钱包,它让你自己打开家门把贼请进来。老李被骗后半年,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见谁都嘀咕“是不是骗子”,连亲儿子帮他装反诈APP都要疑神疑鬼。这种伤害比钱更致命——它把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感连根拔起。 社会层面的撕裂更隐蔽。我认识一个反诈民警,他说现在最怕接到两类报警:一类是大学生刷单被骗,学费没了,人蹲在派出所地上哭到抽搐;另一类是独居老人接到“孙子打架被抓”的电话,颤巍巍把养老钱转出去,第二天才知道孙子好端端在学校上课。这类案子破获率低,追赃难度大,最后往往不了了之——受害者投诉无门,只能把怨气撒向整个社会系统。 诈骗团伙还像癌细胞一样会变异。前几年是“猜猜我是谁”,后来升级成AI换脸视频通话。有个案例让我后背发凉:骗子用深度学习技术伪造了某公司老板的脸和声音,让财务在视频会议里看着“老板”亲口下令转账八十万。财务后来回忆,那个“老板”眨眼频率不太对,但当时谁敢怀疑?技术越真,人心越慌。 更恶心的是,这些钱流向了哪里?缅甸、柬埔寨的诈骗园区里,被拐卖的人像牲口一样关在铁笼里干活,完不成业绩就挨电击。你转过去的每一笔钱,都在给这些黑色产业链供血。去年警方解救的一个年轻人告诉我,他每天被迫打上千个电话,说的都是同一套话术——直到他自己都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别以为不点陌生链接就安全。我朋友的母亲,一个退休教师,就因为在家庭群里转发了条“养生秘方”,点进去填了手机号,第二天银行卡就被盗刷。骗子根本不需要你主动上钩,他们像撒网一样广撒信息,总有人会踩中某根线。数据泄露早就成了灰色产业,你的姓名、住址、购物记录,在黑市上打包卖不到两块钱。 治理这事儿,难在它跨国界、跨平台、跨年龄。警方破案像打地鼠,这边按下去那边冒头。但最让我难受的是,很多受害者事后都沉默——他们不是不想说,是怕被人嘲笑“蠢”。老李至今没跟街坊邻居提过这事,他说“丢不起那人”。这种羞耻感,比骗子的手段更可怕,它让受害者独自扛着,让骗子更加肆无忌惮。 写这篇文章时,我又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弹出条短信:“您的ETC已过期,请点击链接更新。”我删了,但我知道,还有千千万万个老李正在点开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