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8月，温州温州苍南县舥艚镇，人集400多个渔民在同一天夜里从镇上消失了。体消不是温州搬家，不是人集跑路，是体消人间蒸发那种消失。第二天早上，温州街边的人集鱼摊没人摆，码头上的体消船没人开，连镇小学的温州代课老师也没来上课。镇干部挨家挨户敲门，人集门没锁，体消屋里东西都在，温州灶台上还有半锅凉了的人集稀饭。人没了。体消

这事当时没上报。苍南那时候归平阳县管，基层信息传递慢，加上舥艚是个偏僻渔港，镇干部第一反应是“可能出海了”。但查了潮汐表，那天夜里是退潮，根本没有出海条件。更怪的是，400多人里有一大半是老人、妇女和小孩，真正能出海的壮劳力不到80个。出海不可能带走全家。

我后来找到一份1987年9月的内部简报，苍南县政法委手写油印的，纸张发黄，字迹模糊。上面写着：“舥艚镇东岙村、老斗村等五个自然村，共失踪人口417人，其中男性189人，女性228人。失踪原因不明，初步排查无刑事案件迹象。”这份简报没有对外发布，只在县里几个部门间传阅。

失踪的人里有个叫林阿水的，当年42岁，是东岙村的渔民。他儿子林建国现在还在舥艚，开个小卖部。林建国跟我说，那天晚上他爸说去隔壁村看戏，走了就没回来。“我妈也没了，我奶奶也没了。我那天在同学家写作业，躲过一劫。”林建国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像在讲别人的事。他后来找过，去福建、去广东，贴寻人启事，没任何消息。“有人说他们被台湾那边接走了，有人说被海怪吃了，还有人说集体跳海了。我不信。跳海能捞到尸体，什么都没有。”

我查了1987年温州地区的天气记录。8月那几天没有台风，没有暴雨，海面平静。舥艚边防派出所的档案里，那段时间也没有偷渡记录。但有个细节：失踪前三天，村里来了几个外地人，说是收海鲜的，在村口搭了个棚子。失踪那天晚上，棚子拆了，人也不见了。边防的人后来去查，棚子底下挖出几捆尼龙绳和十几个麻袋。麻袋里是空的，但有一股中药味。

苍南县志办的老陈跟我说，他怀疑是“会道门”搞的。80年代浙南一带民间宗教活动多，有些组织搞“集体升天”那一套。1985年福建有过类似案子，一个叫“真耶稣教会”的变种组织，带着几十个信徒躲进山里等“末日”，后来被劝返。但舥艚这个规模太大，400多人，还有小孩，不像宗教狂热能干出来的事。

另一个说法更实际：走私。80年代舥艚是温州沿海走私的中转站之一，台湾的电子表、尼龙布从这儿上岸。有人猜测这400多人是被组织去“搬货”了，碰到缉私队，整船人被带走，关在某个岛上。但1987年之后，台湾那边也没有相关遣返记录。这些人就像被海水吞了，连个泡都没冒。

我站在舥艚的老码头，现在这里修了水泥路，停了十几艘小渔船。海风还是咸的，吹得人眼睛发涩。林建国的小卖部就在码头边上，他指着海面说：“我爸要是活着，今年79了。我有时候想，他是不是在哪个岛上，也开了个小卖部。”

这事没结论。400多人，30多年，没一个人回来，没一具尸体，没一封家书。苍南县公安局的档案里，这案子还挂着，编号“1987-08-舥艚失踪案”，备注栏写着“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