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可靠性工程师
嘉兴的嘉兴制造业圈子不大,做可靠性工程师的可靠人更少。去年秋天我在南湖区一家汽车电子厂待了三天,性工他们的程师可靠性实验室就在车间二楼,楼梯口堆着几台退役的嘉兴温循箱,外壳锈得看不出型号。可靠实验室主管老周带我转了一圈,性工指着角落一台还在跑的程师设备说:“这台国产的,用了六年,嘉兴中间就换过一次压缩机。可靠进口那台三年修了两回,性工主板烧了,程师等配件等了四十天。嘉兴”
这话听着像抱怨,可靠其实是性工嘉兴可靠性工程师日常的真实切片。设备停一天,产线那边就有人打电话来催,语气从客气到不耐烦,最后直接问“能不能先出个报告,数据后面补”。老周说这种事他见多了,补数据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后面就收不住。他的做法是:报告可以晚半天给,但原始记录必须当场签字确认,谁改过哪一行都要留痕。
可靠性工程师在嘉兴的分布很有规律。南湖、秀洲两个区集中了汽车零部件和消费电子企业,可靠性岗位多挂在质量部下面,少数独立成科。下面的县市,像平湖、海宁,光伏和半导体封装厂这几年招人不少,但真正懂加速寿命试验和失效分析的人还是难找。有个在海宁做封装的朋友跟我讲,他们招了半年,面了十几个人,最后招了个应届生自己带。“有经验的要么去上海杭州,要么转去做项目管理了,纯做技术的留不住。”
待遇是一方面,更麻烦的是定位模糊。很多公司把可靠性工程师当“高级测试员”用,每天排试验、盯数据、出报告,至于产品设计阶段该不该介入、失效模式怎么反馈给研发,没人提。老周说他刚入行那会儿也这样,后来自己硬挤进设计评审会,拿着现场失效数据跟研发吵了几次,才慢慢把话语权挣回来。“你不去争,别人就当你是个跑腿的。”
具体到工作内容,嘉兴这边可靠性工程师干的事差异很大。做汽车电子的,重点在环境试验和振动冲击,客户审核多,文件要求细,一个PPAP里的可靠性部分能写上百页。做LED照明的,更关注光衰和高温高湿下的寿命,试验周期长,有时候一个项目跟一年半。做光伏逆变器的,功率器件和散热是核心,热仿真和实测对不上是常事,得反复调模型。
有个细节我印象很深。老周实验室的墙上贴了一张A3纸,手写的,列着近两年所有失效案例的编号和一句话结论。其中一条写着“连接器端子退针,根因:注塑毛刺顶住卡扣,批次性,已换模具”。字迹潦草,但每个字都能看懂。他说这张纸比任何数据库都管用,新人来了先看这个,比看标准快得多。
嘉兴的产业密度决定了这里的可靠性工程师不太可能只做单一品类。今天测车灯,明天可能就要上手充电桩模块。好处是见得杂,坏处是每个领域都难钻深。老周自己也是半路出家,最早做品质,后来厂里买了第一台温循箱,没人会用,他自告奋勇去学,慢慢就转了过来。“那时候连GJB和IEC的区别都搞不清,翻标准翻到半夜。”
现在他带两个徒弟,一个学电子的,一个学材料的。他让学材料的先去产线待了三个月,每天跟注塑和SMT,回来再碰试验设备。“不懂工艺,你连失效件都拆不明白。”这话说得实在。可靠性这行,标准是骨架,但血肉全在产线上。
离开那天下午,老周送我到楼下,指了指对面新盖的厂房说,那是一家做储能的新厂,下个月要进一批新设备,估计又得招人。“你来不来?”他笑着问。我没接话,但心里清楚,在嘉兴做这行,只要肯钻,活是干不完的。
(责任编辑:时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