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天，学校我帮亲戚处理一件小事，监控需要调他孩子在学校走廊被撞的网站监控。学校说，学校家长不能直接看，监控得先报警，网站警察来了才能一起看。学校最后折腾了三天，监控看了不到两分钟的网站画面。这事让我开始留意一个东西：学校监控网站。学校

很多人以为学校监控就是监控保安室里那排屏幕。其实现在大部分中小学的网站监控系统都联网了，有一个后台管理地址，学校通常是监控一串IP，比如10.0.12.35:8080。网站管理员输入账号密码，就能在浏览器里看到所有摄像头的实时画面，还能回放、下载、甚至远程调整镜头角度。这套系统一般由教育局统一采购，品牌不外乎海康、大华、宇视那几家。学校自己没能力开发，也没权限随便给外人看。

我试过用普通家长的身份去问一所初中的信息中心老师，能不能给个链接让自己查孩子进出校门的时间。对方笑了，说那个网址只在内网能打开，外网访问需要VPN，而VPN账号全校只有三个人有。一个是分管安全的副校长，一个是信息中心主任，还有一个是保安队长。班主任都看不到。

这就带出一个挺现实的矛盾。家长想知道孩子有没有按时进教室、课间有没有被欺负，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看监控。但学校怕的不是家长看，是家长截屏发到网上。一旦某个画面流出去，哪怕只是两个小孩推搡，配上“校园霸凌”四个字，学校就要写情况说明。所以绝大多数学校的选择是：把入口锁死，宁可让你走报警流程。

有个做校园安防的朋友告诉我，他们给学校装的系统其实预留了家长查询接口。技术上完全能做到：家长用手机号登录，只能看自己孩子所在班级的走廊和操场两个机位，回放权限只有七天，不能下载，不能截屏，水印带着家长姓名和身份证后四位。但推了两年，愿意开的学校不到百分之五。校长们的原话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另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是，这些监控网站本身并不安全。我曾在某漏洞平台上看到过几个学校的监控后台地址，弱口令一抓一大把。admin/admin、123456、学校拼音加2023，试几次就进去了。进去之后能看到什么？教室、宿舍楼道、食堂后厨、甚至体育器材室。有些摄像头还带录音。这不是危言耸听，是真实发生过的案例。后来那些漏洞被提交给了CNVD，但修复进度没人跟踪。

所以现在的情况有点拧巴。一方面，学校把监控网站当成内部机密，家长想看比登天还难。另一方面，这些网站的技术防护又很敷衍，真有心的人反而能绕进去。真正被挡在外面的，是那些只想确认孩子安全的普通父母。

我后来跟那个亲戚说，别折腾监控了。每天放学多问孩子两句“今天课间跟谁玩的”“有没有人推你”，比看一百个小时的录像都管用。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问了，孩子不说。” 那一刻我觉得，学校监控网站的问题，从来就不只是技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