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捷棋我手机屏幕上还亮着《保时捷棋牌》的捷棋界面。这名字起得挺损——既不是捷棋保时捷赞助的赛事，也不是捷棋什么高端会所，就是捷棋个斗地主房间。但偏偏，捷棋它让我输掉了这个月第三笔“学习资料费”。捷棋

这App的捷棋套路不复杂。注册送金币，捷棋赢了能提现，捷棋门槛低到五块钱就能取。捷棋你想着，捷棋反正闲着也是捷棋闲着，赢个奶茶钱就走。捷棋可它总在你连赢三把后，捷棋给你匹配一个“天胡”的对手。你手里握着三个炸弹，人家偏偏能算出你单牌是张3，死死卡着不拆。你说巧不巧？

我有个朋友老周，做装修的，手上茧子比扑克牌还厚。他玩这个比我还疯。有次他跟我算账：充一百块，能玩一晚上，比去棋牌室便宜，还不用闻烟味。他管这叫“性价比娱乐”。直到有天他提现时发现，要绑银行卡，要人脸识别，要满五十才能提——他账户里躺着四十九块八，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他骂了句“鸡贼”，转头又充了三十，说“凑个整，把本捞回来”。

后来我琢磨明白了，这游戏压根不是让你赢的。它是个情绪生意。你赢的时候，屏幕里那个虚拟美女荷官会给你抛媚眼，音效是“叮”的一声脆响，像金币砸在玻璃上。你输的时候，系统会弹个“手气不佳，明日再战”的安慰框，底下还有个“翻本”按钮，亮得像深夜加油站的红灯。每一步都设计好了，连你的懊恼都算进了KPI。

最绝的是它的“保时捷”仨字。你见过哪个开保时捷的蹲在工地上用流量玩斗地主？可这名字就是让人产生一种幻觉——我离那种生活不远了，就差一把好牌。我输了钱，老周输了时间，但这App赢了我们的“注意力税”。它比真赌场高明，因为真赌场至少还给你个椅子坐，这玩意儿让你躺在沙发上就把钱交了。

卸载前，我看了眼战绩：累计登录47天，净输六百二。够买两箱汽油，或者给老周那辆破面包车加满三次油。我不恨这App，我恨的是自己明知道它是个筛子，还往里倒水。但话说回来，半夜失眠的时候，除了它，好像也没别的地方能让我这么快忘记白天那些糟心事。

现在我把手机里的棋牌类App全删了，改玩俄罗斯方块。至少那玩意儿塌下来的时候，我心里清楚是自己手笨，不是被算法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