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招聘

我们这条街上的本地招聘“川味居”贴了三个月的招聘启事，玻璃门上那张A4纸边角都卷了。本地招聘老板娘坐在收银台后面刷手机，本地招聘说来了十几个问的本地招聘，一听要干到晚上九点半，本地招聘全跑了。本地招聘旁边那家水果店更绝，本地招聘招理货员，本地招聘月薪开到五千五，本地招聘愣是本地招聘没人来。老板把招工牌上的本地招聘数字又划掉重写，改成了六千。本地招聘

这场景放在五年前，本地招聘不敢想。本地招聘那时候我们这条街的本地招聘店铺招人，一张红纸贴出去，三天就能招满。现在呢？我上个月帮朋友的小公司招文员，岗位挂出去一周，收到的简历一只手数得过来。有两个还是外地的，视频面试完就没下文了——嫌我们这地方太偏，没有奶茶店和外卖。

说到底，本地招聘难，难在供需根本对不上。年轻人不愿意干服务业，觉得没前途、没面子、时间还死长。可本地剩下的岗位，恰恰就是这些。我同学在城东工业园管人事，他说他们厂招数控操作工，培训期就发四千五，转正后六险一金加年终奖，包吃住。结果呢？来应聘的，平均年龄四十五。有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干了两天就跑了，理由是“车间里不能戴耳机听歌”。

这能全怪年轻人矫情吗？也不全是。我表弟大专毕业，学的是电商。他回老家找了两个月工作，发现本地所谓的“电商公司”就是几个客服加一个打包的，老板自己都不懂运营，天天喊“我们要做直播带货”，却连投流预算都不肯出。表弟后来去省城送外卖了，一个月能跑八千多。他说：“在老家那叫上班，在这叫挣钱，不一样。”

本地招聘最尴尬的地方在于——企业觉得我给得够多了，年轻人觉得你给的根本不是我想要的。工资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职业想象空间。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你让他天天站在收银台后面扫码，他看不到任何成长的可能。哪怕你每月多给五百块，他也会算这笔账：三年后我还是这样，但我同学在深圳已经升主管了。

不过也有例外。我们楼下新开的那家烧烤店，老板是个九零后，他招服务员，写的不是“服务员”，是“门店运营助理”。面试的时候跟人家聊的不只是端盘子，还聊怎么拍短视频、怎么设计菜单、怎么处理差评。他说得很直白：“我这店小，给不起高工资，但我能让你学到怎么自己开店。”结果呢？三个岗位，两天就招满了。有个女孩干了半年，现在真的在筹备自己的小摊了。

这给我一个很深的触动——本地招聘不是没人，是很多人压根没被“看见”。那些本地企业，大多数还在用十年前的思路招人：贴个启事、等电话、谈工资、上岗干活。可现在的年轻人，早就不吃这套了。他们要的是反馈、是成长、是哪怕一点点“我在这里有价值”的感觉。

你要问我本地招聘的出路在哪，我没什么宏大方案。但我知道，那条街上“川味居”的老板娘，最近把招聘启事撕了，换成了手写的几个字：“招帮工，学手艺，以后可合伙开店。”听说，还真有人进去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