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天，教育某县一中的系统班主任在批改周记时发现，班上有学生连续两周在周末参加“读经班”，防范地点就在学校后街一栋居民楼里。宗教组织者自称是渗透国学志愿者，实际讲授内容却夹杂着“世界末日”“只有信主才能得救”之类的工作说辞。这事后来被上报到教育局，汇报联合民宗局和公安查了，教育确实是系统个未经登记的宗教渗透点。这不是防范孤例。教育系统面临的宗教宗教渗透，早就不像过去那样举着牌子发传单了，渗透它换了一副面孔，工作藏在补习班、汇报社团活动、教育甚至心理咨询的壳子里。

从我们掌握的情况看，渗透渠道主要有三个方向。一是利用学生心理脆弱期。初中生和大学生是重点目标，前者刚进入青春期，后者刚离开家庭管束，情绪波动大，容易被“关爱小组”“心灵成长营”这类组织拉拢。有个大二女生跟我说，她参加了一个校外“英语角”，去了三次才发现每次结束前都要闭眼祷告，组织者说这是“提升专注力”。二是借传统文化、志愿服务之名。比如某些“国学班”只读特定宗教经典，某些“支教团”在偏远地区上课时夹带宗教内容。三是线上渗透。短视频平台上的“心灵疗愈”账号，评论区里有人私信学生拉群，群内每天发语音“讲道”。这些手段有个共同点：不硬来，慢慢泡。

学校这块阵地，说实话，防线并不算牢固。我翻过一些学校的应急预案，发现不少是照抄上级文件的，没有结合本校实际。比如某中学的“防范宗教渗透”方案里，只写了“严禁在校园内传教”，但怎么识别、谁来巡查、发现后怎么处置，全是空白。更麻烦的是教师队伍本身。有的年轻教师对宗教知识了解不多，学生问“圣诞节到底能不能过”，他答不上来，干脆说“别搞这些”。这种简单化处理反而让学生觉得神秘，更容易被校外组织吸引。还有个别退休教师被拉去当“义务辅导员”，实际在课外辅导中掺私货，这类情况隐蔽性强，处理起来也棘手。

我们最近在几个学校试了一套办法，效果还行。第一，把“宗教渗透识别”纳入班主任常规培训，不讲大道理，就讲案例。比如“有人在校门口发免费文具，但要求扫码填家庭信息”“有家长群突然有人分享境外讲道音频”，这些场景让老师一看就懂。第二，建立班级信息员制度，不搞举报奖励，就是让学生骨干多留意异常。有个信息员发现同宿舍同学连续几晚听境外电台，及时报告，后来查实是家长被境外亲友拉拢。第三，联合社区对学校周边出租屋、书店、咖啡馆做一次排查，重点看有没有固定时段聚集未成年人。第四，对受渗透影响的学生，不公开批评，由心理老师和思政老师联合做一对一疏导，先解决情感需求，再讲清利害。

有个细节值得说。某小学曾组织“民族宗教知识小课堂”，本来是想正面引导，结果老师讲得太学术，学生记不住。后来改成情景剧：一个陌生人给小朋友糖，说“跟我念一句话就再给一颗”，小朋友该怎么做？演一遍，讨论一遍，效果比讲课好得多。防范渗透不是把学生关在真空里，而是让他们在遇到具体情境时知道怎么判断、怎么拒绝、怎么求助。这比背十条守则管用。

眼下的难点在于家庭端。不少家长自己就分不清“传统文化”和“宗教活动”的边界，有的甚至主动把孩子送去“读经班”，觉得能学规矩。我们下一步打算把家长会开成案例分享会，不讲政策条文，就讲本地发生的真实事例，让家长明白哪些机构不能碰、哪些活动要警惕。另外，对教师队伍里的信教人员，管理要严格，但方式要稳妥，不能搞运动式排查，而是通过日常师德考核和思想动态跟踪来掌握情况。

说到底，校园防范宗教渗透，核心不是堵，是建。建好学生的心理支持系统，建好教师的识别能力，建好家校之间的信息通道。一个学生如果在学校能找到归属感，在家庭能得到理解，在校外遇到那些“温情拉拢”时，自然就有抵抗力。这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但每堵住一个漏洞，就少一个孩子被带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