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莆京的新莆夜晚，霓虹灯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京娱我站在街口那家老牌娱乐城门口，乐网看着保安替一位醉醺醺的新莆中年人拉开车门，对方踉跄着钻进去时还回头喊了句“明天再来”。京娱这场景让我想起十年前第一次来这儿——那时我还是乐网个刚毕业的穷小子，攥着两百块钱想进去见见世面，新莆结果被门口穿黑西装的京娱壮汉拦下，说“衣冠不整恕不接待”。乐网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新莆T恤，灰溜溜走了。京娱

如今这家娱乐城的乐网玻璃门换成了感应式，门口的新莆黑西装也换成了穿制服的女迎宾，笑容标准得像从模具里倒出来的京娱。我推开那扇沉甸甸的乐网铜门，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着香槟和雪茄的气味。大厅中央的水晶吊灯换了新的，比从前更亮，却照得那些镀金装饰有些廉价。我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酒保认得我，没等我开口就递来一杯威士忌。“老地方，”他冲我眨眨眼，“还是加两块冰？”

说实话，我不常来这儿消遣，但每次路过总想进来坐坐。不为别的，就为看看这儿的人。靠窗那桌坐着几个年轻人，穿着名牌，手机放在桌面上亮着屏，可谁也没看谁——都在刷自己的。他们点的酒水单上全是英文名，价格贵得离谱，但端上来时服务员会附赠一小碟花生米。有个女孩用吸管搅着杯里的蓝色液体，突然笑出声，大概是被手机里的段子逗乐了。她旁边那男孩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刷屏。

吧台另一头坐着个独身男人，西装笔挺，领带结松了一半。他面前摆着半杯空了的马提尼，手指有节奏地敲着吧台。我认得他——是附近一家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上周还在行业论坛上侃侃而谈“沉浸式体验”。此刻他盯着墙上的电视屏，播的是足球赛回放，可他眼神飘着，显然没在看球。酒保告诉我，他几乎每周三晚上都来，从不跟人搭话，喝完两杯就走。我猜他大概不是来消遣的，是来躲什么的——躲开会开到十点的项目会，躲老婆催他交房贷的微信，躲那个永远写不完的年度总结。

凌晨一点，场子渐渐安静下来。爵士乐换成了慢节奏的蓝调，灯光调暗了几度。有个穿亮片裙的姑娘上台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声音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台下稀稀拉拉坐着几桌人，有的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我结了账往外走，路过洗手间时听见隔间里有人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妈，我挺好的，就是最近忙……嗯，过年一定回去。”那声音带着点鼻音，但很快被水龙头冲水声盖住了。

新莆京的招牌在夜色里闪了闪，像是打了个哈欠。街道对面新开了家便利店，24小时亮着惨白的日光灯。我站在路边等车，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铜门——门里有人正把醉倒的客人扶上出租车，动作熟练得像流水线上的工人。车来了，我钻进去，司机问去哪儿。我说随便，绕着城转一圈吧。他笑了，说这个点绕城，正好能看见新莆京打烊的样子。我摇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带着点酒气和潮湿的泥土味。后视镜里，娱乐城的霓虹灯终于熄了，整条街暗下来，像一个人终于卸了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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