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语文课中渗透思政教育

上周听了一节公开课，讲《岳阳楼记》。文课老师讲到“先天下之忧而忧”时，中渗政教突然停下来问了一句：“如果范仲淹活在今天，透思他会在朋友圈发什么？育博”学生愣了两秒，然后炸了锅。何语有人说他会转发灾情新闻，文课有人说他会写长文批评形式主义，中渗政教还有个男生说：“他大概会@所有人，透思然后被踢出群聊。育博”全班大笑。何语但笑完之后，文课那个老师顺势把话题引到了“责任”和“担当”上，中渗政教没有一句“我们要学习范仲淹的透思爱国主义精神”这种硬话。下课铃响的育博时候，我旁边一个女生小声说：“原来古文离我们这么近。”

这件事让我想了很多。语文课渗透思政，最怕的就是“硬贴”。你讲《背影》，非要升华到“感恩父母、回报社会”，学生心里只会翻白眼。但如果你让他们回忆自己父亲送自己上学的场景，再对比朱自清笔下那个爬月台的背影，情感自己就出来了。思政不是加在语文上面的帽子，它应该长在文本的肌理里。

语文课有个天然优势——文本本身就是价值观的载体。但载体不等于答案。有些老师喜欢在结尾加一句“这篇文章告诉我们……”，这种句式一出来，学生就知道要记笔记了，思考也就停了。更好的做法是留个口子。比如讲《祝福》，祥林嫂到底死于什么？是封建礼教？是冷漠的看客？还是她自己的迷信？你让学生吵，吵着吵着，他们就会碰到“社会冷漠”“女性困境”这些词。这时候你稍微点一下，比直接灌输有用得多。

还有一点，别把思政窄化成“正能量”。语文课本里有鲁迅的《阿Q正传》，有契诃夫的《变色龙》，这些作品本身就是对国民性的批判。批判性思维也是思政的一部分。学生需要学会分辨什么是真善美，什么是假恶丑。你讲《皇帝的新装》，如果只讲“要诚实”，那就浪费了。那个说真话的小孩，他面对的是什么？是全体成年人的沉默。这种“说真话的代价”，才是更深刻的思政。

“语文课不是思政课的附庸，但好的语文课一定在传递价值观——只不过它传递的方式是让你先看见人，再看见道理。”

我自己的做法是每节课留三分钟“闲话时间”。不讲课文，就聊一个和文本相关的小事。讲《背影》那周，我让学生回去拍一张父母的手，第二天投影出来。有人拍的是妈妈切菜的手，有人拍的是爸爸握方向盘的手。然后我们再读“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那个“攀”字突然就有了重量。有个男生课后跟我说：“老师，我以前觉得朱自清矫情，现在觉得他写得真狠。”你看，思政不用喊口号，它就在那个“狠”字里。

最后说个反例。有一次我旁听另一位老师讲《出师表》，他花了二十分钟讲诸葛亮“鞠躬尽瘁”的精神，然后让学生齐读“今当远离，临表涕零”。学生读得整齐，但眼神是空的。下课我问一个学生：“你觉得诸葛亮为什么哭？”他说：“因为要背全文吧。”这话挺扎心的。如果老师先让学生查查诸葛亮写这篇表时多大年纪、身体怎么样、刘禅又是什么状态，再读“夙夜忧叹”，那个“叹”字可能就不一样了。

语文课渗透思政，说到底就是一件事：别把学生当容器，把他们当人。人有情感，有困惑，有判断力。你给他们真实的文本、真实的问题、真实的讨论空间，价值观自然会在里面生长。那些急着贴标签的课，往往连语文都没上好，更别说思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