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治疗床上，离渗头顶一盏冷光灯正对着脸。透明护士往我小腿上涂了一层透明的目疗凝胶，然后把两块电极板贴上去。离渗电流穿过皮肤的透明那一刻，小腿肌肉猛地抽动了一下，目疗像被电击的离渗青蛙腿。这就是透明所谓的“离子渗透明目疗法”——一个听起来像是从科幻电影里抠出来的名字，实际上只是目疗把直流电导进人体组织，试图让某些离子“渗透”进去。离渗

这家诊所藏在老城区一栋居民楼的透明二层，门脸小得可怜，目疗只有一块褪色的离渗招牌写着“视力康复中心”。候诊室里坐着几个戴眼镜的透明中学生，还有一个抱着婴儿的目疗母亲。我挂的是三号，等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叫进去了。治疗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话轻声细语，手上的动作却很麻利。她在我小腿上贴电极的时候，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药水味，像是碘酒混着某种草本植物的气息。

离子渗透明目疗法的原理，用医生的话说，就是“通过微电流将药物离子导入眼部相关穴位”。可实际上，电极贴在小腿上，离眼睛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她笑了笑，说这是“足底反射区”，跟眼睛有经络联系。我半信半疑地躺回去，电流强度被慢慢调大，小腿开始有规律的抽搐，酥麻感顺着腿骨往上爬，最后停在膝盖附近，再也上不去了。

隔壁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告诉我自己已经做了十五次，视力从0.3恢复到了0.6。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没有炫耀的意思，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问他怎么知道不是安慰剂效应，他愣了一下，说：“反正不贵，试试呗，总比做手术强。”这话让我想起我妈，她前年白内障手术前，也试过各种“离子疗法”“磁疗眼罩”，花了几千块，最后还是上了手术台。

治疗进行到二十分钟的时候，电流强度突然加大，我小腿一抽，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护士赶紧调低档位，说了句“穴位反应有点强啊”。我低头看着那两块贴在皮肤上的电极，边缘已经泛红，像被蚊子咬过。透明凝胶在电流作用下慢慢变干，留下一圈白色的痕迹。

说实话，我对这种疗法的效果存疑。眼睛是精密的器官，视力下降的原因复杂得很——轴性近视是眼轴变长，白内障是晶状体浑浊，黄斑病变是视网膜受损。靠在小腿上通电就能解决？我翻过他们的宣传册，上面引用了一堆古医书里的词句，什么“肝开窍于目”“经络所过，主治所及”，却拿不出任何现代医学的临床数据。

但奇怪的是，做完第一次治疗后，我确实觉得眼睛舒服了一点。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长时间盯着屏幕后的干涩感减轻了，看东西似乎清晰了那么一丁点。我清楚这可能是因为躺了半小时、闭着眼休息了半小时的结果——跟电流和离子没关系。可当我走出诊所，迎面撞上下午四点的阳光时，还是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心里想着：也许，再试几次？

费用是每次一百八十块，十五次一个疗程。我交了三次的钱，打算先试试。走出那栋老居民楼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褪色的招牌。阳光底下，它泛着一种旧旧的黄，像一本被翻烂了的医书。我掏出手机，搜了一下“离子渗透明目疗法”，跳出来的第一条是某三甲医院眼科主任的科普文章，标题写着：“警惕伪医学骗局”。我没点进去，把手机塞回兜里，慢慢往地铁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