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一个网站，奇怪满屏都是奇怪会蠕动的彩色毛毛虫，每点一下鼠标，奇怪毛毛虫就分裂成两只，奇怪还会发出放屁的奇怪声音——这不是什么恶作剧，是奇怪真实存在的网站，叫“Endless Horse”。奇怪它唯一的奇怪功能就是让你永远往下滚，永远滚不到底。奇怪我第一次撞见它时愣了半分钟，奇怪然后笑了。奇怪互联网上这种怪东西比想象中多得多。奇怪

有个网站专门收集“最糟糕的奇怪网页设计”，叫Web Pages That Suck。奇怪创始人Vincent Flanders从1996年就开始干这事，奇怪二十多年了。他给这些网站分门别类：闪烁的文字、自动播放的背景音乐、五颜六色的 Comic Sans 字体、还有那种“点击这里进入”的首页，点进去发现还是“点击这里进入”。最绝的一个案例是某牙医诊所的网站，整个页面是旋转的牙齿动图，背景音乐是《蓝色多瑙河》，你根本找不到预约电话在哪。Flanders说，这些网站不是丑，是“让人想拔掉网线”。

另一个方向是纯粹的无用。比如“The Useless Web”这个站点，你点一下按钮，它随机跳转到一个毫无意义的网站。我试过几次，一次跳到了“猫在打字”，页面上一只猫用爪子敲键盘，敲出来的全是乱码；另一次跳到了“永远在加载的进度条”，进度条走到99%就卡住，等十分钟还是99%。还有个网站叫“Pointer Pointer”，你移动鼠标，它就显示一张照片，照片里有人用手指着你的鼠标指针位置。几千张照片，全是不同的人在不同场景下指着镜头。你永远猜不到下一张是什么。

有些怪网站背后是技术实验。比如“Zoomquilt”，一个无限缩放的画，你盯着看，画面不断放大，每一层都是新的场景，从房间到森林到宇宙再回到房间，循环往复。作者是个荷兰程序员，花了几年时间手绘每一层。还有“Lines”，你拖动鼠标，屏幕上的线条会跟着变形，像在拉扯一块弹性布料。这些网站没有商业目的，就是程序员自己觉得好玩，挂出来让全世界看。

更离谱的是“Sad For Life”，页面上一只卡通狗坐在雨里，你点一下它，它就说一句悲观的话，比如“你今天的努力，明天还是会白费”。点多了它会哭。我点了二十几下，它最后说“别点了，你的人生不会因为点我而改变”。还有个叫“Watching Paint Dry”的网站，真的就是直播一面墙上的油漆慢慢变干，24小时不间断。高峰期有几千人同时在线看。评论区有人写：“比我看Netflix还专注。”

这些网站没有算法推荐，没有用户画像，没有“猜你喜欢”。它们像是互联网早期留下的化石，或者某个人半夜三点突然冒出的念头，随手扔到网上，然后被另一个半夜三点睡不着的人撞见。你很难说它们有什么用，但每次误入，我都会多停留几分钟。那种感觉像在一条全是连锁店的商业街上，突然发现一扇没招牌的小门，推进去，里面的人正在用火柴棍搭埃菲尔铁塔。

下次你无聊的时候，别刷短视频了。去搜“The Useless Web”，点一下那个按钮。你可能会后悔，也可能会笑出声。两种结果都不算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