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酸采样点设在了小区广场的造成正中央，遮阳伞倒是疫情支得挺大，可队伍拐了两个弯就排到了马路牙子上。防控我那天去测核酸，漏洞前面一个大爷手机屏幕碎了半边，造成健康码怎么划都划不出来，疫情志愿者急得直跺脚，防控让他报身份证号，漏洞大爷翻遍口袋找出一张皱巴巴的造成纸条——上面写的是他儿子的手机号。就这么个事儿，疫情前后折腾了快二十分钟，防控后面的漏洞人越聚越多，口罩拉下来抽烟的造成、聊天把口罩挂下巴上的疫情，全挤在不到三米宽的防控过道里。你说这算不算漏洞？

真正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隔壁小区那次居家隔离。楼栋封了三天，第四天我下楼拿快递，看见隔离户的门口放了个外卖袋子，封条是完好的，可外卖单上写着“已送达”。后来才知道，那位隔离的老哥让外卖小哥把东西放门口，自己隔着门缝用晾衣杆把袋子勾进去——封条从头到尾没动过。社区工作人员每天上门拍张照片交差，照片里封条完好，门也关着，可谁也没想到晾衣杆这招。你说这算不算漏洞？

还有更离谱的。上个月朋友出差回来，行程卡带星，按规矩要三天两检。他第一天去社区报备，工作人员让他扫码填了个表，说等通知。结果第二天没人联系他，第三天他主动打电话问，对方说“哦你那个表我可能没提交上去，你再填一次吧”。朋友当时就火了，问那万一自己真带毒呢？对方沉默了几秒，说“那你现在去测一下吧”。就这么个流程，从报备到检测拖了整整两天，中间他该上班上班，该坐地铁坐地铁。填个表提交一下就完事的事儿，硬是能漏掉。

别觉得这些都是小事。我认识个做流调的哥们儿，他跟我说过一句话让我印象特别深：“漏洞从来不是系统设计出来的，是人执行出来的。”系统里每个环节都有责任人，可责任一分散，就成了没人负责。采样点的人觉得维持秩序是保安的事，保安觉得扫码是志愿者的活，志愿者觉得登记是社区的工作——最后那条队伍里，谁都没真正盯着谁把口罩戴好。

最气人的是那种“形式上的严格”。上周末去商场，入口处放着自动测温仪，旁边站着个安保，手里拿着喇叭喊“请佩戴口罩”。可你仔细看，测温仪那屏幕早黑屏了，安保喊完就低头刷手机。我进去的时候特意试了试，把外套领子拉高遮住半张脸，只露个眼睛，安保眼皮都没抬一下。测温仪坏了多久没人修？安保是不知道还是懒得报？这商场的防疫预案写得漂漂亮亮，可执行起来全凭自觉。

说白了，疫情防控的漏洞，十有八九出在“人觉得差不多行了”这个念头里。系统再严密，也架不住每个环节都有人觉得“差一点没关系”。那个核酸采样点要是把队伍拉直了、一米线画清楚、安排专人盯着，大爷那二十分钟耽误不了；那个隔离户要是社区每天除了拍照还问一句“需要什么帮助”，晾衣杆那招根本用不上；那个报备系统要是设个自动提醒，朋友也不至于带着星满城跑两天。

别把漏洞全归给病毒变异或者境外输入，很多时候就是咱们自己松懈了。你松一厘米，病毒就钻一尺。这话不好听，但真话都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