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挖掘悬赏手机屏幕的挖掘悬赏冷光映着我半张脸。一条加密频道里弹出坐标,挖掘悬赏附带一张风化严重的挖掘悬赏岩画照片,圈出了某个符号。挖掘悬赏悬赏金额七位数,挖掘悬赏期限七十二小时。挖掘悬赏我嚼着最后一口压缩饼干,挖掘悬赏把睡袋塞进背包。挖掘悬赏
这行当没什么规矩,挖掘悬赏唯一的挖掘悬赏规矩就是别问雇主是谁。但照片上那个符号我认得——三年前在撒哈拉一处废井里见过,挖掘悬赏当时同行死了三个,挖掘悬赏活着的挖掘悬赏人谁也没再提起那东西。这次悬赏的挖掘悬赏标的物,是刻有同样符号的青铜楔子,据说能打开某座地下建筑的封门。
坐标指向昆仑山北麓的一条冰川谷。海拔五千米,风像刀子刮着颧骨。我沿着冰碛垄走了六个小时,在午后的逆光里看见那堵半埋在碎石下的石门。门缝里渗出寒气,带着铁锈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腥味。楔子插在门楣正中央,青铜表面结着黑色冰壳,我用体温焐了半小时才抠下来。
拿到东西本该立刻撤离。但我多看了一眼门缝——里面不是黑暗,是一种均匀的、灰绿色的光,像深水里的苔藓。鬼使神差地,我把眼睛贴上去。
然后我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那堆骸骨穿着和我同款的登山服,背包侧袋的补水壶上刻着“老K”字样。老K是五年前失踪的前辈,圈里传说他找到了什么大货,再没人见过他。此刻他坐在石门内侧的台阶上,姿势像是在等谁,头骨微微仰着,眼窝正对着门缝的方向。
我退开两步,手心全是汗。悬赏说明里有一行小字:“若见前人遗骸,勿触碰,勿回望,速离。”我照做了,但没走远。绕到冰川侧翼的岩壁上,发现一组新刻的记号——老K的字迹,标注着“第三重门”和一组坐标,日期就在他失踪前三天。
悬赏的金主想要楔子,但楔子只是钥匙。真正的悬赏,是那扇门后面藏着的东西。我掏出卫星电话,犹豫了十秒钟,拨给一个从不接听但永远有效的号码。对面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把楔子埋回原处,坐标发我。这次悬赏取消,你活下来的概率从三成涨到八成。”
我信他,因为他是唯一活着从撒哈拉那口废井里出来的人。
重新把楔子插回石门时,灰绿色的光闪了一下,像眨了眨眼。我填上碎石,按原路撤下山。当晚卫星电话收到一串乱码,解出来是四个字:“挖得够深。”我盯着屏幕笑了。这行当从来不是挖东西,是挖别人不敢挖的底。悬赏只是个钩子,真正的饵,是好奇心——以及好奇心底下那层薄薄的、随时会碎的冰。
天亮时我已经在返回喀什的卡车上,后视镜里雪山渐远。口袋里的青铜碎屑硌着大腿,那是我偷偷刮下来的一小块。总得留点什么,证明自己真的到过那扇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