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研究所的实验室研入口，正对着一条种满梧桐的入口窄街。门禁系统在去年秋天拆了，免费留下墙上一圈浅色的实验室研印子，像块愈合的入口疤。保安老周坐在传达室里，免费现在的实验室研主要工作是帮人指路——去三号楼的快递点，或者找厕所。入口

免费开放的免费消息刚贴出来时，没人信。实验室研研究所的入口保安亭里堆着成箱的登记簿，以前要押身份证、免费填单位、实验室研签保密协议，入口流程走完，免费太阳都偏西了。现在这些本子都收进了柜子，落灰。老周说，头一个星期，每天进来的人不超过二十个，大多是附近大学的学生，背着书包，探头探脑，像怕踩到什么机关。

真正热闹起来是第三周。一个退休的中学物理老师，连着来了五天，就为了看那台退役的粒子加速器模型。他站在玻璃展柜前，给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讲加速器的原理，讲得眉飞色舞，手里比划着，像在指挥一支看不见的乐队。保安老周听不懂，但他记住了这个老头，说他“讲起话来，眼睛里有光”。

免费不只是不收钱。以前，实验室的走廊是禁地，白大褂们走路带风，眼神不落地面。现在，每个周五下午，研究员会轮流做一场公开讲解。有个研究材料的年轻女博士，第一次对着二十来个陌生人讲话，手心出汗，把激光笔攥得咯吱响。她讲自己怎么在显微镜下看着晶体生长，讲那个过程“像看一场极其缓慢的雪”。有个带着孩子的母亲举手问，这有什么用？女博士愣了一下，说，有时候它就是好看，好看本身就有用。这话被记在参观留言本上，旁边有人画了个笑脸。

当然也有麻烦。免费开放后，有人把实验室门口当成了遛弯的步道，牵着狗，狗在草坪上留下痕迹。还有人试图去碰那些“请勿触摸”的展品，被志愿者拦住后，嘟囔着“不就是个旧机器”。最头疼的是，有家自媒体跑来拍视频，标题起得耸动——《惊！国家实验室竟然免费了，背后隐藏着什么？》——结果被保安老周请了出去，理由是“拍摄需要申请，这是规矩”。

但规矩也在变。入口处的导览牌换过一版，加了盲文。洗手间门口挂了个小牌子，写着“参观者可用”。休息区的饮水机旁边，摆了几把塑料椅子，是附近居委会送来的。有个常来的退休工人说，他以前觉得研究院是高墙里的神秘世界，现在他每周三下午来，坐在那看人来人往，觉得“那些穿白大褂的，也就是普通人，中午也吃盒饭，也抱怨食堂的菜咸”。

免费的代价，是研究所丢了些东西——几支笔，一个笔记本，还有一块挂在墙上的旧电路板，不知道被谁顺走了。但丢掉的这些东西，似乎换来了别的。那个物理老师后来成了编外讲解员，每周二来，风雨无阻。女博士的公开课，现在要提前预约，座位不够。老周学会了一句新词，他说这叫“开放”。他不太懂那些复杂的实验，但他觉得，门口那道疤，比原来那扇冷冰冰的铁门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