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收到自己视频截图

下午三点十七分，短信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收到视频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自己短信，没有问候，截图没有自我介绍，短信只有一段视频截图——画面里是收到视频我自己，坐在办公室工位上，自己低头看着手机，截图表情有些呆滞。短信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大概十秒。收到视频截图角度很刁钻，自己像是截图从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拍下来的，带着点俯视的短信压迫感。背景里能辨认出我桌上那个蓝色马克杯，收到视频还有旁边摞着的自己几本《产品需求文档》。这确实是我，上周三下午，我记得那天在改一个特别烦人的登录流程bug。

第一反应是恶作剧。同事里确实有几个爱开玩笑的，但这种玩笑有点过了。我回了条短信：“谁啊？”对方没理我。过了五分钟，又发来一张截图，这次是今天早上，我在电梯口等电梯的样子，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

说实话，后脊梁有点发凉。

我翻了下号码归属地——外省的，虚拟运营商号段。打过去，关机。上网搜这个号，没有任何登记信息。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技术操作，但恰恰是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号码，让人摸不着头脑。

仔细看截图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水印，像是某个监控软件的品牌名，模糊得根本认不清。我试着放大，结果图片糊成一团马赛克。

到这儿，我反而冷静下来了。不是恶作剧，不是诈骗——诈骗不会只发两张模糊截图就销声匿迹。这更像是一种……提示？警告？还是单纯无聊的人找到了一个摄像头权限，随手挑了个倒霉蛋？

我想到上周在咖啡馆连过几次公共WiFi，当时没在意。也想到手机里那些乱七八糟的App，权限给了一大堆，谁知道哪个在后台偷偷开着摄像头。但监控截图明显不是手机拍的，角度和画质都像固定安防设备。

下午五点半，对方又发来第三条。这次是停车场，我正弯腰开车门，后脑勺对着镜头。配了一行字：“你最近加班有点多啊。”

这句话让我彻底坐直了。能说出“最近加班多”，说明对方观察我不止一两天了。我每天固定八点四十到公司，晚上九点以后走，周末偶尔来蹭空调——这些规律，只要调我们公司楼下或者园区公共区域的监控就能摸清楚，但前提是，对方得知道我是谁，还得有权限调取那些摄像头。

我试着回了一条：“你想干嘛？”

这次对方秒回：“不干嘛，提醒你注意安全。你工位旁边的消防通道，那个摄像头坏了三天了，一直没人修。”

我愣住了。扭头看了一眼工位斜上方那个闪着小红点的摄像头——确实，它已经三天没转动过了，我之前一直以为是正常待机状态。

那天晚上我走的时候，特意绕到消防通道看了一眼。门虚掩着，里面堆了几个纸箱，摄像头歪向一边，电源线被拔了，接口处有新的刮痕。

我没再收到任何短信。那个号码后来也成了空号。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是物业的安保人员，还是某个恰好能看到监控画面的程序员，又或者是个更复杂的什么角色。但那张截图里我低头看手机的样子，成了我手机相册里的一张新照片——我存下来了。

说不清为什么存着，大概是提醒自己，这城市里看着你的眼睛，比你想象的多。有些注视带着善意，有些不是。但大部分时候，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后来我把工位挪了个位置，离那个坏掉的摄像头远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