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6月，郑州郑州某夜市门口，白衣几个穿白衬衫的人黑壮汉把一名摊贩围在中间。摊贩手里攥着三轮车把手，社会事件指节发白。郑州带头的白衣人说了句“这片区谁让你摆的”，抬手就把车上的人黑煤气罐掀翻在地。旁边有人拍视频，社会事件手机刚举起来，郑州就被另一人一巴掌扇掉。白衣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人黑围观的社会事件人散了大半。摊贩后来报了警，郑州但事情没下文。白衣这是人黑我一个在郑州跑外卖的朋友亲眼看到的，他说那帮人每周都来收“管理费”，不给就砸摊。

白衣人不是黑社会，至少法律上不是。他们注册了公司，有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写着“市场管理服务”。收的钱叫“卫生费”或“摊位管理费”，开的收据盖着物业公司的章。你报警，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人家有合同，你摆摊确实占了道。这套玩法比传统黑社会高明得多，暴力只是最后一步，前面全是合法外衣。

我查了郑州几个夜市的情况。健康路、陈寨、庙李，这些地方都有类似的白衣人。他们通常十几个人一组，统一穿白衬衫黑裤子，看着像保安。摊贩说，每月交300到800不等，看摊位大小。不交的，轻则被掀摊子，重则挨打。有个卖烤面筋的老汉，因为拒交，三轮车被扣了三天，最后托人说情才要回来，车上的食材全坏了。

这事怪就怪在，你很难说清谁是幕后老板。物业公司说他们是外包的，外包公司说自己是正规企业。打人的那几个，抓进去关几天就放出来，出来接着干。摊贩们私下传，说背后有“上面的人”撑腰，但没人拿得出证据。我托人问过一个在街道办工作的，对方只说“那块地是村里的，村里请的人”。再问就挂电话。

2023年3月，郑州警方通报过一起类似案件，抓了12个人，罪名是寻衅滋事。通报里写“该团伙长期盘踞在某某市场，以暴力手段强迫摊贩缴纳费用”。但通报没提白衣人，也没提物业公司。我对比了时间地点，发现就是我朋友说的那片区域。抓了人之后，安静了两个月，然后换了另一批穿白衬衫的，收费照旧。

摊贩们不是没想过联合起来。2021年，陈寨夜市有几十个摊贩凑钱请了律师，准备起诉物业公司。律师看了材料说，你们没有摊位产权，告也告不赢。后来这事不了了之。有个摊贩跟我说：“我们这些人，今天在这摆，明天可能就去别处了，谁有工夫打官司？”

我晚上路过那些夜市，看白衣人坐在折叠椅上玩手机，摊贩推着车从他们面前经过，有的点点头，有的低头快走。没人说话。空气里是油烟和孜然味，铁板烧得滋滋响。你仔细看，每个摊贩的推车上都贴着一张巴掌大的贴纸，上面印着编号。那是他们交过钱的凭证。

郑州不是个例。我查了其他城市，西安、武汉、成都，都有类似模式。穿白衬衫的“市场管理员”，收“卫生费”的物业公司，打人后拘留几天就出来的打手。这套系统运转得如此顺畅，以至于你分不清它是黑社会还是基层治理的某种变体。摊贩们心里清楚，但没人敢说。说了，明天就没法摆摊。不说，至少还能挣口饭吃。

那个被掀翻煤气罐的摊贩，后来换了个地方摆。我朋友说，有次在另一条街看见他，推车上贴着新编号。他认出了我朋友，笑了笑，没说话。铁板上的油滋啦一声，腾起一股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