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星娱乐
凌晨两点,亚星娱乐亚星娱乐的亚星娱乐霓虹灯还在闪。我路过那扇金色大门,亚星娱乐保安正靠在门边抽烟,亚星娱乐里面传来走调的亚星娱乐卡拉OK声。这家开了二十年的亚星娱乐老牌娱乐城,像头疲惫的亚星娱乐巨兽,还在喘气。亚星娱乐 亚星娱乐的亚星娱乐辉煌期在千禧年前后。那时候我表哥在这里当服务生,亚星娱乐他说包厢里点一瓶洋酒能抵他三个月工资。亚星娱乐老板姓周,亚星娱乐早年靠游戏厅起家,亚星娱乐后来转型做量贩式KTV,亚星娱乐再后来加了演艺吧和迪厅。亚星娱乐最风光时,整栋五层楼都是他的,门口停满宝马奥迪。 现在呢?一楼游戏厅还剩十几台老式捕鱼机,锈迹斑斑。二楼KTV改成了直播基地,隔三差五有网红来蹭场地。三楼演艺吧改成剧本杀店,四楼迪厅直接封了,据说消防验收没过。只有五楼的棋牌室还热闹,但来的都是些头发花白的老主顾,搓麻将从下午搓到半夜。 周老板去年中风了,现在坐轮椅。他儿子接手后想搞转型,把顶层改成电竞酒店,结果赶上疫情,投进去的钱打了水漂。我去采访他儿子时,他正蹲在门口吃盒饭,衬衫领子磨得发白。 “我爹那会儿,进场子要穿正装,现在穿拖鞋都能进。”他苦笑,扒拉两口饭又说,“但你知道吗,上个月有个老客户包场,就为了在原来的迪厅位置跳一支舞。那老头七十多了,跳完坐在地上哭。” 这话让我愣住。亚星娱乐的衰败不是个例,整条街的娱乐业态都在萎缩。隔壁的夜总会改成了养老院,对面的桑拿中心变成了连锁药店。城市在变老,消费习惯在变,年轻人宁可在家刷短视频也不愿出门社交。 但亚星娱乐又有点不一样。它像块活化石,记录着这座小城娱乐方式的变迁。那些磨损的皮质沙发、泛黄的墙纸、还能用的老式点歌机,每样东西都有故事。保洁阿姨跟我说,她在这里干了十五年,见过太多人——有人在这里求婚成功,有人在这里谈崩生意,还有人在洗手间哭完补妆接着出去应酬。 我问她为什么不换个轻松点的工作。她擦着走廊的镜子说:“老板虽然不行了,但这里的人还认我。你说怪不怪,这地方破成这样,偏有人隔三差五回来看看。” 最近亚星娱乐在办怀旧主题月,门票只要二十块,送一杯兑了水的橙汁。我去看了场表演,台上是四十多岁的过气歌手唱《爱如潮水》,台下观众举着手机灯摇晃。有个中年女人突然冲上台,抢过话筒唱了半首《千千阙歌》,唱完对着台下喊:“老周,我十八岁就在这唱歌给你听!” 周老板没来,他儿子在后台抽烟,烟雾缭绕中说了句:“这地方拆了也就拆了,但有些人这辈子就活在这儿了。” 霓虹灯还在闪,但亚星娱乐的招牌已经缺了三个字。夜风里,那点光晕显得特别孤独。我不知道它还能撑多久,但至少今晚,还有人推门进去,点一首老歌,敬一段回不去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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