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工信厅
青海省工信厅的青海办公楼在西宁市城西区,离省政府的省工院子不远。门口没有设卡,信厅但进楼要登记。青海去年秋天我去过一次,省工电梯上到五楼,信厅走廊里挂着几块展板,青海上面是省工全省规上工业增加值的月度走势图。数据不算好看,信厅2023年青海规上工业增速一度低于全国平均水平,青海但到了年底又拉回来了。省工这种波动在西部省份很常见,信厅资源型产业的青海盘子大,一两个大厂检修或者市场价格抖动,省工全省的信厅数字就跟着晃。
工信厅的人自己也不太避讳这个。聊起来的时候,一个负责运行监测的处长说,青海工业就靠三样东西撑着——盐湖化工、有色金属、新能源制造。钾肥产量占全国八成以上,这个没得说,察尔汗盐湖在那儿摆着。但钾肥的价格受国际行情影响太大,2022年俄乌冲突那会儿白钾价格飙到每吨五千多,2023年又跌回两千五。价格一跌,盐湖股份的利润就缩水,全省工业利润总额跟着掉一大截。这种结构性依赖,不是开几次调度会就能解决的。
不过青海有个别的省份没有的东西:绿电。全省清洁能源装机占比超过九成,光伏和风电的发电量在白天经常过剩。工信厅这两年一直在推“绿电招商”,逻辑很简单——沿海企业用火电生产,产品出口到欧盟要交碳关税,用青海的绿电生产,碳足迹直接降下来。2023年几家做锂电池负极材料和光伏组件的企业落户西宁和海南州,看中的就是这个。但问题也明显:绿电便宜是便宜,可电网的调峰能力跟不上,企业要的是稳定供电,不是时有时无的“垃圾电”。储能配套建了不少,但成本还是高。
说到具体企业,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里有家做电子级多晶硅的,叫亚洲硅业。这家公司前几年差点被外资收购,后来青海省国资委出手保住了控制权。现在它的多晶硅纯度能做到电子级,供给中芯国际和长江存储。工信厅的人提起这个项目挺自豪,说这是青海工业从“卖资源”转向“卖技术”的少数案例。但这样的案例太少。更多的还是像海西州那些铁合金厂、碳化硅厂,能耗高、附加值低,环保督察一来就得限产。
去年工信厅发过一份《青海省工业领域碳达峰实施方案》,里面提到要在2025年前压减一批落后产能。文件写得很细,但执行起来有难度。海东市有个老水泥厂,设备是2008年上的,按标准早该淘汰,可厂子里还有两百多号工人,地方上一直拖着没关。工信厅的处长说,他们也知道这事,但“不能光讲政治正确,得给人留口饭吃”。这种话在正式文件里看不到,却是真实的基层逻辑。
青海省工信厅的编制不大,行政编不到六十个,要管工业、信息化、中小企业、无线电管理,人手紧得很。有个年轻科员跟我说,他一个人对口工信部的三个司局,文件都看不过来。但就是这帮人,去年硬是把全省的“专精特新”企业数量从三十多家推到了六十多家,虽然总数在全国垫底,但增速排进了前十。盐湖提锂的吸附剂、藏毯的机织工艺、牦牛绒的分梳技术,这些细分领域的小突破,撑不起GDP大盘,却让青海工业不至于只剩“傻大黑粗”的标签。
离开的时候,我在一楼大厅看到一块电子屏,滚动播放着各市州的工业用电量数据。西宁和海西的数字在跳,玉树和果洛基本不动。这就是青海工业的现实——高度集中,极不均衡。工信厅能做的,大概就是在几个点上使劲,让那几个点别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