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入侵我盯着屏幕上的入侵终端窗口，光标在黑色背景里跳了跳，入侵像某种不耐烦的入侵脉搏。入侵这个念头来得并不突然——它是入侵我花了三个月才攒够的勇气，从翻遍公开漏洞库开始，入侵到在虚拟机里反复演练攻击链，入侵最后才敢把网线插进那台旧路由器的入侵LAN口。

目标是入侵我自己家。准确说，入侵是入侵我爸装在书房的监控摄像头。他出差前改了密码，入侵说怕我看太多屏幕伤眼睛。入侵我偏要看。入侵

第一步是入侵扫描端口。Nmap跑完一轮，发现摄像头开着554端口，RTSP协议，标准得让人想打哈欠。但密码不是默认的admin/admin，试了两次就被锁定三分钟。我蹲在路由器后面，翻出固件版本号，去漏洞库检索——CVE-2019-1234，缓冲区溢出，影响范围正好涵盖这个批次。那一刻我手心全是汗，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发现所谓的“安全”薄得像层纸。

利用脚本是GitHub上现成的，改了几行payload的偏移量，就能让设备执行任意命令。我敲下回车，看着屏幕吐出一串十六进制字符，然后摄像头重启了。再登录时，密码被重置成出厂设置。我进到管理界面，调出历史录像，果然看到我爸深夜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手机发呆的片段。

他没在看工作文件。他在看我妈的照片，她走了两年了。

我关掉录像，把密码改成一个复杂的随机串，顺手给固件打了补丁。退出控制台时，我删掉了所有日志，像每个老练的黑客教的那样。但删日志这件事本身就很讽刺——我明明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却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后来他回来，没发现任何异常。晚饭时他问我最近眼睛累不累，我说有点，他就去调暗了餐厅的灯。我低头扒饭，忽然觉得入侵这个动作，其实分两种：一种是破开别人的墙，另一种是拆掉自己心里的门。而我那天晚上干的，不过是把门推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里面坐着的人，又轻轻合上了。

技术本身不提供答案。它只给你一把万能钥匙，至于打开之后看到什么、要不要进去，那是你自己的事。我的摄像头至今还连着那个新密码，谁也没告诉。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天溢出攻击失败，我是不是就永远不会知道他半夜在哭。大概率是。但有些门，一旦知道怎么开，你就再也没法假装它原本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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