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春秋一个叫“i春秋”的春秋网络安全在线教育平台上线了。当时国内做安全培训的春秋机构不少，但大多数是春秋线下短期班，或者卖几套录播视频就完事。春秋i春秋的春秋思路不太一样——它把CTF（夺旗赛）模式搬到了教学里。你注册一个账号，春秋进入一个虚拟靶场环境，春秋系统给你一个模拟的春秋Web服务器，上面挂着SQL注入漏洞，春秋你得自己想办法拿到flag。春秋这种“边打边学”的春秋方式，在当年算是春秋新鲜事。

我最早接触i春秋是春秋2014年。那会儿想学逆向工程，春秋市面上找不到系统的入门材料。论坛里有人推荐i春秋的“逆向工程入门”实验，我点进去试了试。实验环境是一个精简版的Windows XP镜像，里面放了一个加了UPX壳的CrackMe小程序。平台提供在线调试器，你可以在浏览器里直接下断点、看寄存器。做完实验提交答案，系统自动判分。整个过程没有老师盯着，但每一步都有反馈。这种设计让自学的人不容易半途而废。

它的核心模块叫“实验吧”，后来改叫“网络空间安全实训平台”。里面按方向分了Web安全、密码学、逆向、Pwn、杂项几大类。每个实验都是一个独立的小场景，比如“利用文件包含漏洞读取服务器源码”或者“通过RSA低加密指数攻击还原明文”。实验说明写得比较糙，有时候就三五句话，剩下的全靠你自己摸索。这种“半成品”风格反而逼着人去查资料、去试错。我认识一个做渗透测试的朋友，他说自己当年在i春秋上刷了六十多个实验，比在大学课堂里学一学期都管用。

CTF比赛是i春秋的另一条腿。它自己办“百度杯”CTF，也承办一些线下赛的线上预选。2016年那场“百度杯”线上赛，报名人数超过八千。题目质量参差不齐，有的Web题明显是出题人赶工出来的，漏洞点很生硬。但有几道逆向题出得漂亮，需要结合反调试和代码自修改技术。比赛结束后，平台会把Writeup（解题报告）整理出来，供人复盘。这个习惯一直保留着，算是给新手留了条后路——打不过没关系，看别人怎么打的。

不过i春秋的短板也很明显。实验环境更新慢，有些靶机还是Windows Server 2003的底子，跟现在生产环境脱节严重。移动安全、云原生安全这些方向，内容少得可怜。视频课程里，部分讲师的普通话带着浓重口音，PPT也做得粗糙，一页上挤满文字。但话说回来，免费用户能白嫖的东西已经不少了。你要是愿意掏钱买会员，能解锁更多高级实验和竞赛真题。这个定价策略在当年算合理，现在看也不算贵。

我最后一次登录i春秋是去年。界面还是那个老样子，蓝白配色，导航栏挤得慌。首页推荐位挂着“2023年网络安全人才需求报告”，点进去一看，数据还是2021年的。论坛里最新帖子是三个月前的，有人问“XX实验的flag提交后没反应”，底下零回复。这平台明显是没落了。但翻翻自己的实验记录，从2014年到2019年，断断续续做了两百多个实验。那些深夜对着终端敲命令、抓包改包、盯着反汇编找跳转的日子，倒是实实在在的。

现在学安全的人选择多了。TryHackMe、HackTheBox这些国外平台体验更流畅，国内也有攻防世界、BUUCTF。但i春秋在特定历史阶段干了一件事：它把“动手”这件事的门槛降到了浏览器里。你不需要装虚拟机，不需要配环境，注册个账号就能开干。这种低摩擦的入口，对初学者来说，比什么高大上的课程体系都实在。至于它后来为什么没跟上，那是另一个故事了——可能跟资本有关，可能跟团队变动有关，也可能单纯就是做教育这件事，在国内太不赚钱。

写这些字的时候，我又打开i春秋的登录页。密码试了三次才进去。个人中心里，实验进度条停在47%。有个2017年开的实验，叫“栈溢出基础”，一直没做完。点进去，环境还能跑。屏幕上的gdb提示符一闪一闪的，像在等什么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