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全州黑帮谢老三

桂林全州那个叫谢老三的桂林，去年冬天我回去探亲，全州在县城夜宵摊上又听人提起他。黑帮不是谢老说他发了什么大财，而是桂林说他手底下那帮人，现在连菜市场的全州摊位费都要收。这事说起来，黑帮得往前倒十几年。谢老

谢老三本名谢德贵，桂林排行老三，全州早年是黑帮跑货运的。九十年代末，谢老全州到桂林的桂林公路还没修好，他靠着一辆二手东风卡车，全州在沿线拉货。黑帮那时候路上不太平，常有地痞拦车要“过路费”。谢老三车技好，脾气也硬，有次被拦，直接油门一踩冲了过去，差点碾到人。后来那帮人找上门，他提着根铁棍，一个人打趴了五个。从那以后，道上就传开了——全州有个谢老三，惹不得。

但真正让他坐稳“黑老大”位置的，不是打架。2005年前后，县城搞旧城改造，拆迁补偿的活儿油水大。谢老三嗅到机会，注册了个建筑公司，专门接拆迁工程。他不像别家那样正经谈补偿，而是先派人摸清每户人家的底细——谁在单位上班，谁家有病号，谁家孩子要考学。摸清了，就上门“谈”。谈不拢的，半夜窗户被砸，门口泼油漆，或者干脆让混混天天堵在门口，让住户出门都难。有户姓李的老头，坚持不搬，结果家里养的狗被人毒死了，老头气得住了院，最后还是签了字。

那几年，全州县城至少有一半的拆迁项目经他手。他赚了钱，也不吝啬，逢年过节给派出所送锦旗，给街道办捐办公用品，连环卫工人都收过他发的米和油。表面功夫做足，背地里，他控制的砂石料场、渣土运输队，把价格抬得比周边县城高出三成。谁家盖房要用砂石，都得经他点头。你要是敢用外地的料，第二天就有车堵在你工地门口，司机坐在驾驶室里抽烟，也不闹，就耗着。

我有个远房表哥，前些年想开个网吧，选址在谢老三势力范围边缘。本来没啥交集，结果装修那天，来了几个纹身青年，说是“谢哥让我们来看看，你这儿消防不过关”。表哥懂规矩，当晚拎着两条烟去“拜访”。谢老三倒是客气，泡茶递烟，聊了半小时县城经济，末了说：“小兄弟，你要开，我不拦着。但以后你这儿买烟买水，得从我指定的批发商那儿进。”表哥算了算，那批发商的价格比市场贵百分之十五，但没办法，还是答应了。

这几年扫黑除恶风声紧，谢老三收敛了不少，公司也洗白了，挂着“市政工程”的牌子。但底下那帮人没散，只是换了打法。现在他们不直接动手，而是搞“软暴力”——往人店门口放花圈，用高音喇叭循环播放欠债信息，或者雇一帮老太太天天坐人家门槛上嗑瓜子。你报警，警察来了，老太太们就说“晒太阳聊天不行啊？”弄得人没脾气。

前阵子听说，谢老三把儿子送去澳洲读书了，自己在县城买了块地，打算盖个农贸市场。有人私下说，这下菜市场那帮摊贩要倒霉了。我倒觉得，他这种人，就像全州米粉里的那勺辣椒油——看着红亮亮的，吃着香，但你要是真把它当主食，能呛得你眼泪直流。县城就这么大，谁家灶台不冒烟？谢老三的生意经，说到底就是四个字：让你难受。你说他坏吧，他修过路，建过学校；你说他好吧，那些被他逼得搬家的老人，到现在提到他还直哆嗦。

夜宵摊上，朋友问我：“你说谢老三现在算不算洗白了？”我喝了口啤酒，没接话。忽然想起那年冬天，路过李家老宅废墟——房子早拆了，地基上长满了野草，旁边新起的楼盘灯火通明。李老头后来搬去了城郊，听说去年走了。他儿子在葬礼上没哭，就说了句：“我爸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姓谢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