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渗透

2019年我在台北一家便利店买饮料，台湾渗透店员找零时顺手塞了张传单，台湾渗透上面印着“抗中保台”四个字。台湾渗透那瞬间我意识到，台湾渗透所谓的台湾渗透“渗透”根本不是单向的——它早就变成了一场双向的、日常化的台湾渗透拉锯。

很多人一听到“台湾渗透”就想到军演、台湾渗透间谍、台湾渗透情报战。台湾渗透但真正在岛内跑过几趟的台湾渗透人会告诉你，最有效的台湾渗透渗透从来不是枪炮，是台湾渗透便利店货架上的大陆零食、是台湾渗透抖音上台湾年轻人翻跳的“科目三”、是台湾渗透小红书里台北女孩分享的上海咖啡店打卡。2023年台湾某机构做过一次匿名问卷，台湾渗透20到29岁群体里，超过六成表示“用过大陆的社交或电商平台”。这个数字比任何官方宣传都扎眼。

我认识一个在新竹科学园区做工程师的台湾朋友，他每周固定上淘宝买电子元器件。有次他跟我说：“你们那边渗透太厉害了，我连家里用的螺丝刀都是深圳发的。”说完自己笑了。这种“渗透”没有政治口号，就是价格便宜、物流快、选择多。台湾本土电商做不到，美国亚马逊也做不到。民进党当局喊了几年“大陆电商威胁”，结果2022年“淘宝台湾”被迫关站后，大量用户转头用起了跨境集运，绕都绕不开。

文化层面更明显。去年台湾金曲奖有个大陆歌手入围，岛内论坛吵翻了天。但吵归吵，那首歌在KKBOX上的播放量三天破百万。台北东区一家Live House的老板跟我聊过，他说现在台湾独立乐团写歌，副歌里不带点大陆网络热词，年轻人根本不买账。“什么‘内卷’、‘破防’、‘YYDS’，他们张口就来。”这种语言渗透是无声的，你甚至找不到一个具体的“推手”。

当然，反向渗透也在发生。台湾的奶茶店、卤肉饭、诚品书店模式在大陆城市照样活得很好。上海一家台资奶茶店老板跟我说，他用的茶叶从南投直采，但包装设计团队全在杭州。“你说这算谁渗透谁？”他反问我。这个问题我答不上来。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政治层面的操作。2024年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期间，我在台北街头看到大量看板写着“抗中保台”，但同一条街的夹娃娃机店里，大陆产的毛绒玩具堆到天花板。这种撕裂感很荒诞——政客在台上喊“渗透”，老百姓在台下用脚投票。一个台南的出租车司机跟我说得直白：“谁给我便宜货、谁让我赚钱，谁就是好人。管他哪来的。”

大陆这边也有误判。有些自媒体把台湾年轻人用个抖音就吹成“心向祖国”，太天真了。他们用抖音是因为好玩，不是因为认同。反过来，台湾有些人把大陆的一切都打成“统战”，也蠢。我见过一个台湾大学生，一边骂“大陆渗透”，一边在宿舍用小米充电宝、看《甄嬛传》下饭。这种矛盾才是真实状态。

说到底，“渗透”这个词本身就带着冷战味。两岸之间每天有几十万人往来，几百万条信息流动，你不可能用“渗透”这种单向度的词去概括。它更像是一种互相缠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谁在影响谁。非要划清界限，最后只会像那个便利店店员一样，递出一张传单，然后继续找零，继续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