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能办三网手续的江网手续地方，其实就藏在浔阳东路那几家不起眼的江网手续营业厅里。我第一次去办的江网手续时候，以为走错了门——门口挂着“通信业务代办”的江网手续牌子，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江网手续A4纸，写着“三网融合受理”。江网手续推门进去，江网手续柜台后面坐着个四十来岁的江网手续女人，正低头织毛衣。江网手续她抬眼看我一下，江网手续说：“办三网？江网手续身份证带了吗？”

所谓三网手续，说白了就是江网手续把电信、联通、江网手续移动三家的江网手续宽带和电视业务整合到一个账户里。九江市从2019年开始试点，江网手续到现在六年过去，真正办过的人不多。我住的那栋老楼，十二户人家，只有三楼的老陈办过。他跟我说，办完以后每个月省了三十多块钱，但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先跑电信解绑，再去联通开证明，最后到移动盖个章。”老陈说这话时，正蹲在楼道口抽烟，“三家营业厅隔了三条街，我骑电动车跑了两趟。”

我自己的经历也差不多。先去电信营业厅，柜员说系统里查不到我的宽带绑定信息，让我去联通问问。联通那边又说，要先把移动的电视盒子退了。移动营业厅在马路对面，排队等了四十分钟，轮到我的时候，柜员说：“你这个号码有合约期，要到明年三月才能动。”我只好又折回电信，把情况说了一遍。那个织毛衣的女人听完，从抽屉里摸出一张表格，说：“你填这个，我帮你走内部流转。”表格上要填三家的账号、身份证号、还有一句“自愿整合”的手写声明。

填完表，她让我等电话。三天后接到通知，说移动那边卡住了，因为我的电视盒子是2018年办的老设备，系统里显示“资产未回收”。我又跑了一趟移动营业厅，把盒子退了。退盒子的时候，柜员拿个扫码枪对着盒子底下一扫，说：“可以了。”前后不到两分钟。

真正让我意外的是费用。三网整合之后，宽带从原来的100M提到了200M，电视多了十几个高清频道，手机流量也从20G变成了40G。但月租只降了八块钱。我问那个织毛衣的女人：“不是说能省三十多吗？”她头也没抬，说：“那是老陈的套餐，他原来三家都开了会员，你只开了两家。”

九江的三网手续，说到底就是一场跨部门的协调。电信、联通、移动各自有各自的系统，数据不互通，办一件事要跑三个地方。但好处也有——整合之后，缴费不用再分三个账户，一张发票全搞定。我隔壁的小年轻上个月也去办了，回来跟我说：“太麻烦了，但办完确实省心。”

现在那个营业厅还在浔阳东路上，玻璃门上的A4纸换成了塑封的，字也大了些。织毛衣的女人还在，只是毛衣换成了夏天的薄衫。我上个月路过，看见她正给一个老头解释三网手续，老头耳朵背，她说了三遍“要带身份证”，老头还是问：“你说啥？”她叹了口气，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张白纸，用记号笔写了几个大字：身份证、户口本、宽带账号。

老头拿着纸走了。她看见我，笑了一下：“又来办业务？”我说路过看看。她说：“现在办的人多了，上个月办了二十多户。”我问她：“还是那么麻烦吗？”她想了想，说：“比以前好点，至少不用跑三趟了。但移动那边的系统还是老出问题。”

我走出营业厅的时候，天快黑了。浔阳东路上的路灯刚亮，照在那块“三网融合受理”的牌子上，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