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五类”这个词，黑类现在网上吵得凶，产品但很多人根本没搞清它到底指什么。黑类我头一回听到这词儿，产品是黑类十年前在潘家园旧货市场，一个摊主指着一堆旧书说：“这些黑五类，产品给钱就卖。黑类”他说的产品不是人，是黑类书——那些封面发黑、内容敏感、产品出版社早没了的黑类老版本。

这个词最早跟商品没关系。产品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黑类它专指五类政治身份：地、产品富、黑类反、坏、右。地主、富农、反革命分子、坏分子、右派。这五类人及其子女，升学、招工、参军全没戏。我认识一位老爷子，他父亲是富农，他考了三次大学，每次政审都卡住。后来他改行修钟表，手艺极好，但一辈子没进过国营厂。他说：“黑五类不是帽子，是胎记。”

后来这词被挪用到商品上，意思变了。九十年代中关村卖电脑的，管那些没正规渠道、没售后、没发票的配件叫黑五类。主板、显卡、内存、硬盘、CPU，五样最容易造假。我亲眼见过一个柜台，上午摆的是正品，下午换成一模一样的山寨货，连防伪标都仿得出来。买家贪便宜，用两天就蓝屏。那会儿攒机的人都知道，黑五类碰不得，除非你懂行，能自己修。

再往后，黑五类又跑到食品行业。2010年前后，地沟油、毒奶粉、瘦肉精、苏丹红、吊白块，被媒体打包叫黑五类食品。这个说法不严谨，但老百姓记得住。我有个做餐饮的朋友，那几年生意掉了一半。他说：“客人进来先问油从哪来的，你说正规渠道，人家不信。整个行业被那几样东西拖下水。”

现在网上说的黑五类，多半指电商平台上的五类高风险商品：药品、医疗器械、保健品、化妆品、食品。这五类东西，平台审核最严，因为出事就是大事。我查过某平台的规则，卖这五类商品，资质要传十几份，保证金交得比别的类目高五倍。但卖家照样有办法绕，改关键词、换类目、用暗语。你搜“黑五类”，出来的全是教程，教你怎么躲审查。

有意思的是，这词每次变意思，都跟“不被主流接纳”有关。人是政治上的边缘人，配件是渠道外的水货，食品是安全上的雷区，商品是平台里的灰色地带。一个词能活五六十年，还不断被重新定义，说明它戳中了某种真实存在的焦虑——总有些东西，你知道它在那儿，但你不确定它安不安全。

我写这些不是要给它下定义。定义是死的，用法是活的。你下次听人说“黑五类”，先别急着站队，问一句：你说的是哪一年的黑五类？是政治身份，是电脑配件，是地沟油，还是拼多多上那些改过关键词的链接？搞清这个，比争论它该不该被禁有用得多。

那个潘家园的摊主后来告诉我，他那些旧书里，有一本1974年的《红旗》杂志，封面印着“横扫一切牛鬼蛇神”。他说：“这书现在没人看，但收着，是个证据。”黑五类这个词也一样，它是个证据，证明有些东西被划出去过，又被拉回来过，来回折腾，词没变，意思早翻了几番。